我的经历及人生杂忆(3)
我1956年入的小学。但好像之前还考过一次,因为年龄小没有要我。我上的第一所小学叫建设路第一小学,并在那里一直升到小学3年级。
在这段时间里,有几件事情记忆深刻:① 一年级时,我曾在课堂上偷看一本动物画册,被一名姓
3年级暑假,建一小被分家,成为郑州国棉一厂和国棉三厂两所子弟小学,我的同学多为三厂子弟,因此不得不分别,这使我倍感失落。这时,我的父亲已在省纺织工业管理局工作,家也搬到了那里,所以就转学到了建设路第二小学。
在建二小时,我赶上一个机会。因为当时整个国家都在“大跃进”,我们学校也因此成立了两个“跃进班”:一个叫“59班”,另一个叫“60班”,我被选到60班。之所以叫60班,是因为打算从当年开始用1年时间学完4、5两个年级的功课,然后再上个6年级,提前于1960年毕业。
我们60班的班主任名叫王景贤。
等到女儿上大学的时候,问题又转了回来,她的出生日期需要再次改回来。但这时的操作已经变得很难,因为这时的户籍已采用计算机进行管理,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操作的。记得当时有人说给600元就能办成这事,但我心有不甘。最后,还是我爱人(高三语
整个小学阶段,我的学习应该比较优秀,而且记忆力好、口齿清楚,所以经
实际上,我普通话的发音并不是很标准,多少带些南方口音。早期最突出的毛病是不会发卷舌音,一直把zh、ch、sh念成z、c、s,这个毛病直到高二以后才被彻底克服,因为64年我到北京大姑、大叔家过暑假,特别留意了这个毛病。但是直到现在,我前、后鼻音仍然分不太清,键盘上也常常敲错字;即便是刻意去念,后鼻音也发得比较生硬。这一点常被我女儿嘲笑,她会说:“你说!老—鹰—!”。因为很多南方人会将“鹰”念成“因”,或者后鼻音发得还不是太到位,所以我总能从电视里听出谁谁谁应该是个南方人,包括赵薇、蒋雯丽这样的名人。
我于1960年考入郑州十六中这所离家最近的初中,并长时间担任班长。
但中考后的那个暑假,我出了一次比较严重的事故。当时是一帮孩子挤在一辆架子车上,由一个孩子拉着它在院子里飞奔。我那时大概有点逞能,牵着拉车的绳子站在车上,结果拐弯时被甩出,并滚到车轮底下,一车的孩子从我的头上压过,血立马就流了出来。我连忙问,我的眼睛怎么样?还好,我的眼睛没事。后来我被送到医院,在左眼的眉毛处缝了好几针,并打了预防破伤风的针。由于眉毛正好将伤疤遮住,所以一般还看不出来,否则可就惨了。
后来,新学校通知我去参加开学前的干部培训,此时我的左眼眶还肿得利害,只能捂着眼睛去参加,这使我非常的难堪。
由于发育晚,从小学到初中,我的个头一直较低。记得初中出操时,我一直站在排头或靠近排头的位置。大概是初二后才开始长个儿,到了高中,按高低顺序排座位和学号,在40多人的班上我是29号,显然这时我已经不是太低了。
刚上初一时,我很不开窍,记得有一次,一个农村过来的孩子,给我们讲一个带“色儿”的故事,说是一群人在山上打牌打到天亮,肚子饿了,于是每人“尿”了一泡,冒充猪油,下山跟一位老奶奶换东西吃。众人皆抿嘴,唯我不笑。我问怎么回事,那位同学对我说,“那是‘熊’啊!”,我仍不笑,因为我不知道‘熊’是什么。
初中时,我的学习依然很好。但我们班有一位姓顾的女同学,考试的总成绩回回都排在我的前面,总是她第一,我第二。这位女同学人也长得苗条婀娜,还会在纸上画仙女和仕女,是女同学中的中心人物,使我会经常生出种种虚幻的想法。后来她也考上了郑州一中,只是我们不在一个班。
印象里,初中阶段我背了好多古诗,还跟几个同学学会了怎样读简谱、开歌。每个周末,我都会在班里的黑板上办黑板报。
整个初中阶段,我们都是到学校上的晚自习,晚自习后再各回各家。回家途中一般会结伴路过学校前面的工人文化宫,因为时间还不是太晚,有时我们就会挤到舞场门口去看别人跳舞,或是挤进书场去听说书,记得的说书片断有“七侠五义”和“杨香五三盗九龙杯”。
“七侠五义”这本书我后来早就看过了,但“杨香五三盗九龙杯”一直难觅,大概在40年后才看到它,当即买下,但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心思再去读它。
买这些书,也许只是想保留一份曾经有过的美好记忆。同样的情况,我还买过“金蔷薇”(一本讲写作体验的书,非常值得一读)、买过“西湖佳话”、买过安徒生、法布尔和儒勒.凡尔纳的书以及关于他们的书,只是因为始终忙于学习和工作,没能静下心来好好阅读它们。
大概受武侠小说的影响,有一段时间我很着迷书上的“侠客”,希望自己也能有点飞檐走壁的功夫,为此,曾在家里照着图谱偷偷练习剑术,平常走路也会沿着马路牙子尽量疾步快走。也许是这种锻炼起了作用,初中毕业时,我用跨越式第一跳就跳过了
到了高中,我的百米和跳高都曾经在学校的运动会上为班级拿分,其中百米的最好成绩是12秒3(预赛,决赛时是12秒9,获第6名),跳高是
在我印象里,从62年到64、65年,整个社会还是比较自由开放的。但62年以前和65年以后,运动一直很多。特别是62年以前的许多运动都让我给赶上了,比如大办食堂(各家的炊具上缴,全民吃食堂)、大打麻雀(麻雀被撵得不能歇脚,直到从天上掉下来)、大放卫星(有幅漫画画着人躺成熟的庄稼上面,报纸上小麦亩产被吹到7000多斤)、大炼钢铁(检碗茬子砸碎做耐火砖,在学校的操场上练铁),这些运动把全国人民“运动”得不轻,加上自然灾害,以及咬着牙尝还前苏联的债务,使得整个国家受到了很大的损伤,人民的生活下降得非常厉害。
老实说,困难时期我就吃过豆腐渣、吃过野菜、吃过海藻。家里吃饭也每人几两几两算得很清,谁也不许多吃。肚子整天饿得厉害,常有偷东西犯错误的冲动。我自己曾替家里操作过这样的事:到市场上买一堆马齿苋(野菜)回来,煮煮后放到楼门顶上挡雨的台子上晒干,然后塞到床下,以备情况的进一步恶化。
那几年,农村是59年难过,城里是60年难过。我在信阳农村教书时,不断听到一些故事。最极端的事情是:有一家的女儿饿死在路上,另一家去偷偷割了她的肉来吃,结果两家从此结怨。还有,我的一个学生在别人诉苦时也不明就里地上去诉苦,结果他诉的都是59年的苦。
更有意思的是,有一年整党,搞“吐故纳新”,在大队召开的群众大会上,既有“纳新”代表发言,也有“吐故”代表发言。这位“吐故”代表叫姚炳彩,曾是大队干部。饿死人的那会儿,大队干部中就他家死了人,而且还是两个。那时,他看见谁家烟囱冒烟就会跑去砸人家的锅(当时吃食堂,不许自己开伙)。结果,孩子哭闹时,大人就会说:“再哭,姚炳彩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