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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后窗

我愿将一季的风景凝固成千年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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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过北京  2009年09月22日 星期二 13:21

 

    已不记得《故都的秋》是哪位大师的神来之笔喽,只依稀感觉到其中一些味如香茗的句子,自己也就溶入那静谧而唯美的秋色中去了。

    斑驳的秋光树影下,让自己的思绪在蓝得不能再蓝得的秋色高天里,飘得远一些,再远一些,于是乎,便感叹起这迷人的季节来,于是乎,就更加崇拜起这位大师来。人家的句子,怪不得可以匡世永远啊,大师关于秋的著作,在我的眼里,便是惊悚片之于希区柯克,功夫片之于徐克,已是一种定格,已是一幅名画,已是一种不可超越。

    印象极深的是大师在文章末处说的那句话,“秋天,这北国的秋天,若留得住的话,我愿把寿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得一个三分之一的零头”,大师的语气颇有些“海枯石烂”的味道,于是我坚信,秋就是这样子的。仿佛不是大师在描写秋,而是秋在按大师的笔来成长了,于是,这俗世间的闲人们,便按照大师的描写,去找寻曼妙的秋情秋趣了,于是自家门下那棵金黄金黄的银杏便不只是一棵树,而是一种心情,一道风景。对于喧嚣都市中的白领来讲,这便是小布尔乔亚娇情的最合宜不过的素材了;对于房地产开发商而言,这便是一个利好的信息,因为“我卖给你的不单是房子,而是一种妆点人生的诗情画意”。

    秋风秋雨中,来去匆匆的人们,也会偶尔驻足,这北京的秋,就象被涂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重彩,愈浓起来,愈烈起来,愈加靓起来。

    北京的秋是美的。金砖碧瓦中,红枫绿松,一层一层的变化,让你的眼无法移开。秋风过处,那一抹红黄的叶子,叶脉中沁着香,便摇啊,升腾啊,回转啊,最后,静静斜在了你的鞋面上,你也就迎来了又一个“故都的秋”。

    不必让自己活在大师的影子中,更不必在古籍文典中去找寻北京秋的佐证,其实,最有发言权的人,就在你身边。每个酷夏里,当你在出租车中抱怨北京的气候时,司机就会告诉你,谁说北京的气候不好,北京的秋天是倍儿舒服的,秋高气爽的。那神情,让每一个外地人都妒忌,那分明是在说“服了吧您呐,别说这琼楼玉宇你们那儿没有,就是秋天,也没咱北京的棒”。

    第一次体验北京的秋,是在一辆双层巴士上,拣了一个靠窗子的位子坐下,不经意地向窗外望去,路边铺满黄叶,车轮的高速旋转把它们从地面吹向空中,四散飘落;阳光清彻,光影婆娑,车子在行进着,一切就更加恍惚,更加美妙起来。无论是都市高楼,还是四合民居,秋天已在由绿到黄,由黄到红的世界间蔓延开来,不想提香山,不必提京郊,你只要向西面淡淡地那么一瞥,那无限的深远,那无以描述的烟蕴,那虚幻的西山,便已然是一大胜景了

    当车子缓缓驶向东北三环,窗外,蓝色的幕墙玻璃中,一棵棵,一株株,哪一处不是浓浓的秋意呢,这才是真实的北京,真实的秋啊!信步移过使馆街,四下静静的,皆是可触及的秋色啊,几个值班的战士认真地走着,几个申请签证的人在秋风中期待着,几片叶子落下来,生活在重复着,秋却不停地变幻着,展示着。无边的夜幕惭惭落下,都市的灯火开始闪亮,流动的车河在夜色中奔向四方,一家家小菜馆,一矗矗大酒楼,也开始喧闹起来,河蟹正肥,羔羊正香,辣子正红,汤火正旺,秋风驱走了吵燥的夏虫,又一个进补的季节来临了,炉边桌角全是欢快的笑声,一切都同这北京的秋溶为一体,也随着秋的远去,渐渐地走远了,淡去了。

    四季有如无尽的车河,在我的身边往来穿梭,每一个季节,都带给我些莫名的感觉,我不独爱这秋,但今年的秋季,却仿佛来得更早一些,更快一些,走得也匆忙些。天真的孩童在晚秋的风中享受着透过楼宇的有限阳光,顽皮的狗儿在发黄的草地上嘶咬着残存的绿草,他们在作什么?我问,是在享受这将远去的秋,还是想抓住秋的尾巴,让它多留一刻,慢行一分?

    时下故都的秋也许同郁达夫的秋已大相径庭了,在有些人眼中,也许索然无味了,但我还是可以在林立的广告牌间,拾到几片红红的叶子,心中找到几许安静,天空中觅得几丝白云,那份诗人笔下的高远,倒底是离我远去了呢,还是本不存在,也许,本色的人生中,也会有这似曾相识的秋季吧。

    秋天走过了北京,向南而去了,秋天也走过了我的心,留下一抹淡淡的红叶香…… 

类别:风言风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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