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告诉我他已经有十年没买书了。“买什么书,网上都有!”那口气就象在说买书的都是笨蛋。可是看电脑里的书能象真的书那样方便吗?躺在沙发上很难长时间举着电脑,等在巴士站牌下也不会临时打开电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半天电池也很难维持那么久,在咖啡厅摊开书本远比打开电脑小资。我还可以举出许多例子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没有了那油墨印在纸上的芳香,感觉没有了书卷味。
电子书更不方便的是不好做记号,不好写批注。读学术论文时我就喜欢打印出来,因为可以在上面划划写写。许多历史人物都在他们读过的书上留下墨迹,成为后人研究他们的材料。毛主席他老人家批注的《资治通鉴》就影印出版了,从他对历史人物和事件的看法可以研究他的思想和人格。我的一位朋友物理教授读到了胡适先生带走的甲戌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找到了隐藏在故事后面的“本征解”,另辟研究蹊径,写下宏著《红楼梦鉴真》。
是书就要能卷起来,能一页一页翻。电脑只有两页,第一页是显示屏,第二页是键盘,不像一本书。数百页的书只能在显示屏上出现平面的一页,那更不是书。虽然很多阅读软件设计得像书本,但那只是图像而已,摸不到立体感。要是每一页都有一个显示屏,并把所有显示屏“装订”在一起,那就很象真的书了。我研究过一阵子有机物发光二极管(Organic Light Emitting Diode, OLED),知道用OLED做的显示屏很薄、很软,可以卷起来,而且发光效率特别高,很亮,发光的角度也很大,可以斜着看。所以如果OLED的成本降到一定程度,大家可以买到真正的电子书本了。把成千上万喜欢的书存到里面,带一本书等于带了一个图书馆。
至于涂涂写写,那就更容易了。因为有了轻便的电子书,你大可以一手拿书,一手拿个电子笔想怎样就怎样。因为是专门设计的电子书,每一页上应当都有感应膜,软件也会自动储存你的涂鸦。
剩下的就是油墨香了。这个容易,在书脊里藏几个香水盒,你还可以根据书本内容选择不同的香味。读琼瑶小说,弄点玫瑰香;读战争史,搞点硝烟;读牛仔,闻点马粪臭。当然你还能搞点背景音乐,每页纸上搞点背景色彩或图画,这些在当下的阅读软件中就有。
这就是我想要的电子书。我的电子图书馆已经有好几个G了,迟早有一天要装到这样的电子书里。这样我就不用再从老家一箱一箱地搬书了,只需轻轻一点击,书就买回来了。剩下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书架怎么办?你可以摆些装饰品和艺术品等,因为总有一些东西是不能数字化的。(曹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