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多芬,米开朗基罗,托尔斯泰,是罗曼罗兰《巨人三传》的传主。浩瀚群星之中独取这三人,作者有何道理?
贝多芬:有什么人比一个中年耳聋的音乐家更有理由诅咒命运?上帝给了他光,然后又掐灭了光。可是,贝多芬自己开始在黑暗中燃烧起来,照亮了整个世界。所有深陷苦难的人,因为第九交响乐获得了无比的安慰和力量。这个没有从生活中得到任何幸福的人,用自己的苦难给我们酿造了馥郁的芳醇。
米开朗基罗:贝多芬的不幸多由命运给与,而米开朗基罗的不幸则是出于天性。他认为万千欢乐也不如一番痛苦来的有价值。也许,作为一个雕塑家,没有这种对于痛苦的把玩,就失去了对世界深刻的洞察,还有刻刀之下的力度。就像所有人都感到,悲剧来的比喜剧更直透人心。
托尔斯泰:他富有,健康,生前就享有无上的声名。然而他鄙视安乐的生活,总是像苦行僧一样用怀疑猛刺自己的胸膛。他总是在思考,什么才是拯救人类的终极真理。制度,道德,信仰,抑或其他精神力量?他不断探索,不断失望,不断得到答案,又不断的怀疑和否认。托尔斯泰走在一条没有尽头,没有光亮的路上,因为骨子里无法浇灭的对人类的爱而无法自拔。最后这个人出走家庭,死在雪天的路旁。
相比之下,我更热爱贝多芬,因为天性喜欢明朗、强健、积极的力量,也因为音乐家比文学家和雕塑家更能直接的感动人。音乐,文学和雕塑,只有音乐能在一霎那填满你的心田。然而,当我有耐心和时间的时候,我会重读托尔斯泰,并试图更多了解米开朗基罗。
最最悲哀的是,我们已经失去了能够孕育这样的巨人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