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上海一日。
一走出车厢,清冽又带着点湿气的风澄清了混沌的睡意。这种气息也是在南京的初冬常常感受到的,一时竟想回家去了。昨晚,华东地区降温,老爸在南京发来短信,嘱我天寒加衣。南京的冷意,触发对北京的遥思。所谓父母至亲,便是如此。好在元旦和春节都近了,团聚在即,两边老人各自保重。
地铁上总会无意识注意你对面的人。比起北京,上海男人更注意衣着——男孩子不必说,可是,中年男子也多是“细节主义”。对面这位,相貌离“堂堂”稍远,神情也是普通上班族的疲惫,但是,烫染过的系数卷发下面,黑色的衬衫领子竖立在铁锈红鸡心领毛衣的外面;手包是深棕色的,上面有锚形的经典图案;拿住手包的那只手,一枚装饰性的镶钻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并非常见的银色素圈。
我不禁想起清晨火车盥洗室里,那个用资生堂男士洗面奶认真洗脸的上海男青年。他也认真地对待自己的每一颗牙齿和每一缕头发。眼前这位,受到了旁边某位北方爷们的偷偷嘲笑。我呢,虽然不喜欢那个戒指,但是我认同这种认真对待自己的态度。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态度和行为方式。这种认真也会投射在他们的工作上。比如,同样是软卧车厢,同样是男性服务员,上海人不能说如何热情体贴,却是更显职业、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