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9日上午峰会结束,中午12点半退房,下午4点抵达旧金山机场,乘坐夜里11点旧金山飞洛杉矶的国内航班,12点20到达洛杉矶机场;坐shuttle Bus从国内航站楼到国际航站楼,再坐等半小时终于登上国航984飞回北京。这是在旧金山机场写的。

因为是Global Summit,所以和来自欧洲、亚洲包括美国本土的记者共聚一堂。和大陆、台湾、韩国的记者相比,欧洲记者们虽也是外国人,但是语言优势明显,即使英语带有口音,但并不妨碍他们听懂每个演讲者的笑话——这个时候,往往亚洲记者会一脸漠然。另外一个特点,就是他们其中很多人已是白发苍苍,包括美国本地记者亦然。原因在于,电子工程师和媒体编辑在薪水上呈倍数差异,因此年富力强的时候少有人进入行业媒体;到了退休年龄或企业不幸关门大吉,有人就会从工程界退出,转而去做编辑,或者,担任多家媒体的自由撰稿人。如果你不那么出名,做自由撰稿人就是一个危险的选择:压力大、稿费低,常常同时为多家媒体工作方能谋生。

最后一天的午餐,和一个老资格的自由撰稿人聊上了。他叫Gabe Moretti,头发和胡子一片银白,配上红彤彤的脸膛和变形的老花镜片,看上去既慈祥又有喜感。会议期间,老先生表现很活跃,不断积极发问,只是总忘记先举手,再用话筒。猜他是个健谈的人,我就在他身边坐下了。 

Gabe祖籍意大利,移民美国多年,现居佛罗里达。因为多年积累的行业人脉和资深的EDA从业经验,他在硅谷的EDA圈子颇为知名。每次来硅谷,都有企业请他吃饭、采访或者付费请他写应用笔记,而他也乐得以这种方式活跃在产业界,顺便享受一下免费的当地著名红酒。我问Gabe他的职业经历,他很自豪的说,19686月他写下第一行EDA设计程序,然后从工程师做到一个企业的执行副总裁;后来企业被Mentor收购之后,他1999年开始做自由撰稿人。问他更享受哪种人生角色,他给我做了这样的对比:工程界时代,他每星期工作60个小时,后来买了一辆法拉利;撰稿人时代,他想什么时候工作就什么时候工作,逍遥自在,但他卖掉了法拉利。“总的来说,这是Trade Off,我以前做副总的时候得了胃溃疡,精神压抑,可是现在,我很放松。” 

三年前,Gabe自己做了一个网站,网站名就是GABEonEDA,充分发挥自己的名人效应。这个网站的盈利模式是向各个企业收取内容订阅费,据说,几个大的EDA厂商都是他的订户。“这次Summit我的效率很高,因为我和一些和EDA沾边的新公司建立了联系,也约了单独采访的机会——当然,他们没有直接说给我费用,但至少,我找到了可能性。”Gabe露出开心狡黠的微笑,眼光完全不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我的效率很高,三天就能写一篇2000字左右高质量的应用笔记,那是要好好用心写的,否则对工程师毫无用处,就成了纯粹的软文(Propaganda)。我平时不愿意老坐在电脑面前,可是一旦我坐下来,那就会笔走如飞!”Gabe说,以他这样的资历,很多电子领域的知识也完全是空白,所以他和年轻人一样,必须利用互联网和自己的工程界朋友不断补课。“比如,我对视频广播基本一无所知,但是只要给我三天学习时间,我就能写!”

聊的尽兴,自然扯起了家庭琐事。他告诉我,之所以选择现在的妻子,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当时唯一一个能和他辩论、并且有时候"居然"还能赢过他的女人。我闻言大笑,问他太太是否也很美貌,他停了几秒,笑眯眯地说“唔……我想,我的回答不能使我太太非常高兴……不过,她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我觉得,持久的婚姻关系需要两个人一起发现和体验新的乐趣,而不是仅仅停留在最初的共同点上。从这个意义上说,Smart就是她最吸引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