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7日,业内期盼已久的电信3G牌照发放,一切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所有的变数来自于这场浸淫着中国传统分家艺术的牌照发放:家长是工业与信息化部,振兴家业、发展TD-SCDMA的重任责无旁贷地落在了实力雄厚的长子中国移动身上;而实力最弱的小儿子中国联通,得到一个最为成熟的WCDMA;至于二儿子中国电信,自身实力居中,得到的CDMA2000标准成熟度也居中。虽然有人根据牌照的好坏就断定谁将获胜,但市场竞争有一个好处是,不到最后,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钦定的骨干未必成才,野地里的小苗也可能崛起。
  2009年,三大电信运营商进入全业务经营与竞争元年。那么,3G争霸,谁主沉浮呢?
  标准背后暗藏大国博弈
  3G时代的竞争,首先就是标准之争。一个国家采用三种3G标准,这在世界上绝无仅有。在破解这种似乎不可理喻的决策之前,我们可以先试着看看一些人的表情,捕捉背后的意义。
  2008年5月,针对中国推动TD-SCDMA,美国商务部副部长克里斯托夫?帕迪拉恼羞成怒:“它是在缺乏透明度和合法诉讼程序的情况下,按照政府规定开发的。”
  而早在2003年8月1日,全球GSM协会首席执行官康威乐来到上海,为WCDMA摇旗呐喊。
  也就是说,采用何种标准已经不是一件纯经济性的活动,而是一种大国博弈的产物,最后发放三张牌照,也是一种典型的无奈的“和稀泥”方式。
  所以,要分析三大运营商的未来走势,首先就要搞清楚政府为何如此发放牌照,以及政策倾向。
  中国移动:长子的使命
  中国移动公司持有的TD-SCDMA标准无疑是嫡系长子,承担着光耀门楣的重任。
  TD-SCDMA是中国自主创新的技术标准,并得到国际认可的第三代通信技术国际标准,也是我国通信产业史上第一次占领国际标准这个竞争制高点。所以,它是国家意志的体现,在政府看来,它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因此,通过运营TD,中国移动更容易获得政府政策上的倾斜。工信部部长李毅中就明确表示:“目前,TD-SCDMA发展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政府部门要继续给予强力支持,逐项落实扶持措施。”
  李毅中透露,目前对TD的36项扶持措施已经落实了21项。按照他之前的说法,加大并明确对TD的相关政策支持同时也是政府发放3G牌照的三个前提条件之一。甚至拿出了政府采购这招杀手锏:推动TD终端和业务纳入政府采购范围,发挥政府部门支持TD发展的示范作用。
  中国联通:扶弱的平衡
  中国联通持有的WCDMA则是欧洲和日本主推的标准。这是当今3G最主流的、技术最为成熟、产业链最为完善的一张3G牌照,单就标准的竞争力而言,中国联通的优势无疑最明显。
  当然这一切的成就与欧盟的强制推行不无关系。2G时代,欧洲统一推行其GSM,毫不客气地排斥了全球其他3种2G标准,最终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并在全球获得广泛应用。于是欧盟趁势在1998年提出了统一的WCDMA方案,目前欧盟所有国家都统一建设WCDMA网,英国六个运营商都是发的WCDMA牌照,对其他三种3G标准仍是毫不客气地排斥。
  中国电信:尴尬的中间派
  中国电信的CDMA2000技术则是因美国施压而不得不用的产物。它由美国高通北美公司为主导提出,韩国现在成为该标准的主导者,目前使用CDMA的只有日、韩和北美。一直以来,TD-SCDMA标准也就成了美国的眼中钉,他们在民间由利益集团及其代理人出面,大肆活动游说,在各大媒体为打压TD-SCDMA标准大造舆论,实际上他们想表达的只有一句话:“中国不要发展自己的TD-SCDMA标准”。
  点评:一主两从的竞争
  从世界通信标准的历史来看,一种新的标准能否推行,政策上的不遗余力至为关键。放眼世界,移动对电信和联通的竞争,间接代表着中国标准与欧美标准一挑二的比赛,事关中国产业话语权。因此,中国移动获得倾斜性的产业支持应属理所当然。
  既然欧美国家都能通过强制性措施,推行一个统一的标准,那么为什么中国不是采用TD-SCDMA一个标准呢?
  一是世界各国都将中国作为争夺的重要市场,所以给了我们较大的政治压力。二是经济利益的交换。中国制造占据了欧美国家大部分货架,造成了对方巨额贸易赤字,如果我们在3G领域采取了非常强硬的态度,很可能会引起其他国家报复性的制裁,尤其是美国和欧洲。三是一定程度上对于TD-SCDMA的信心不足。虽然3G的规划已经10年有余,但TD-SCDMA标准的提出时间比WCDMA标准整整晚了11年,从未经历成熟的商用,产业链环节薄弱。这个规划中,对于TD最高的期望值是三分天下得其一。
  所以,作为一种妥协的产物,联通和电信最多只是作为一个平衡者的角色,要指望获得政府的多少支持,恐怕不太可能,政策资源只会向TD倾斜更多。当然,一项3G标准最终能否成为主流,决定权还在市场。
网络建设谁将领跑?
  “139用户改动一个数字即可变身189用户”,2008年12月底,中国电信员工逢人便说的这句话标志着3G大战的提前开打。借助并购联通CDMA业务之机,中国电信花费1.2亿元的广告费,以189号段放号为手段强势伏击中国移动全球通品牌。
  而中国移动则在牌照发放后,抢先推出国内第一个正式的3G号段。1月8日,广东移动在广州、深圳两地率先推出188号段,并同时提供3G终端产品业务。
  运营商的3G放号标志着3G商用的大战已经上演,而谁能起跑最快,抢跑成功,自然能给消费者带来先入为主的印象。不过,要想领跑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网络建设。因为网络是3G的基础,没有一个优质的网络,不可能真正实现3G。
  中国移动:笨鸟先飞
  中国移动的TD-SCDMA无疑是成熟度最低的一个标准,目前它还仅处于试商用阶段。不过在国内,它却已经在市场推广和网络建设方面提前了不止一步。早在2007年,它就已经开始TD试验网的建设,最早成为公众眼中3G的代名词。截至到2008年12月3日,中国移动已经在38个城市总共建设了16.7万个TD基站,网络容量为690万户。
  但由于网络没有做到无缝覆盖,暴露了打不通、有时断线、声音不好、可视电话有马赛克等现象,影响了TD的口碑。所以,他们首先要解决的是如何提升网络覆盖质量。但由于几乎是要重建一个全新的网络,所以速度不可能太快。
  当然,中国移动手握近2000亿元现金,所以能加快进度。他们的规划是:2009年的TD预算投入为588亿元人民币,将完成全国60%的地级市覆盖,城市规模达到200个以上,2010年,完成80%的地级市覆盖,城市规模达到266个;2010年覆盖率提高为95%,城市增加到316个。
  中国联通:老经验可能遭遇新问题
  中国联通建设的WCDMA网络是当今的主流标准。在技术上,WCDMA从2001年10月开始,至今在全世界已经部署有几百个商业网络,建设上积累了大量的经验,技术和设备比较完善,这将使中国联通不需要再摸索和积累。
  正因为拿到了一手好牌,本来是最弱的中国联通才萌生出在3G时代打一个翻身仗的算盘,在全球3G无一盈利的情况下,其董事长常小兵甚至喊出“明年3G盈利”的口号。
  在2009年1月初的特别股东大会上,常小兵首次披露了联通的3G规划:预计今明两年投入1000亿元人民币,其中2009年的投入约为600亿元。预计全年3G服务的城市达282个,其中55个城市将会在上半年完成。而WCDMA网络招标现在已经启动。只是,比起其他两家,中国联通要直到今年5月才能开通WCDMA放号。
  中国电信:旧瓶装新酒上马快
  中国电信采用的CDMA2000,也是一个较为成熟的制式。它最大的优势有两个:一是它不需要重新建设网络,目前中国电信CDMA招标,所采购设备事实上都是支持EVDO,这已经是3G设备了,而且它是覆盖全国的3G牌照一发放,这些设备就能进行软件升级,中国电信会在第一时间里,建设起一张覆盖全国的3G网络。这个时间不会超过3个月,其动作之迅速位居三大运营商之首。当然中国电信也需要建设更多的基站,让CDMA网络完善起来。
  所以,牌照发放后的1月16日,中国电信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王晓初就准备吃第一个螃蟹:3月份中国电信将在100个大中城市提供3G服务,今年7月份县级以上的城市都能正式开展3G服务。王晓初说:“届时,我们3G规模是最大的,也可以说将是第一家率先提供全国性3G服务的运营商。”而且相比竞争对手动辄1000亿的投资额,他表示“CDMA升级只是属于软件调整,每个城市只需投资约30万元人民币。”
  点评:第一回合胜者中国电信
  第一回合的竞争首先是网络覆盖度和稳定性。从当前的态势来看,中国移动虽然抢跑成功,但是由于网络都是新建且不成熟,必然消耗大量的资金和时间。中国联通虽然坐享成熟的网络和丰富的行业经验,但是由于起步较晚,可能错过初期的一些机会,但后劲较足。而中国电信则可能是第一阶段竞争的真正赢家,起步不晚,技术成熟,升级又快,初期无论是覆盖广度和稳定性都可能比另外两者要好,所以很可能取得先发优势。
  不过网络的完善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这方面各家运营商都有问题,都需要在三年左右时间内逐渐解决,不可能一步就能迈进一个没问题的3G时代。
  产业链生死符
  3G牌照发放后,就有人断言中国联通将成为3G时代的王者,而中国移动则凶多吉少。判断的依据除了技术成熟度外,更多的是从产业链的角度来考虑的。在他们看来,产业链的发达程度直接左右着一项标准的生死。
  中国移动:致命短板
  三大标准之中,唯有TD-SCDMA之前没有任何商用经验,产业链环节最显薄弱。虽然TD产业联盟阵容看上去非常强大,但是大多数却是口惠而实不至。
  截至目前,国内手机厂商已经两次在中国移动的TD招标中占据主要份额,国外品牌入围的仅有摩托罗拉、LG、三星三家,而国际主流手机品牌诺基亚的TD手机则要等到2009年底方可能上市。1月7日,中国移动启动3G业务,而首次放号的188号段,可供用户选择的TD手机只有5款,其中包括:酷派两款,三星一款,摩托罗拉一款,多普达一款。
  中国移动面对的难题,不仅在于外资品牌终端数量少,而且产品研发也不积极。LG电子从2006年就开始为中国移动提供TD终端产品,但是在2008年仅推出一款TD手机。三星是国外品牌中对TD研发最早的手机企业,但是目前已将原先独立的TD业务线合并至GSM业务线。而国内曾在TD投入重金研发的夏新手机,却因为“体力不支”而面临破产。另一个不幸的是,手机上游的芯片企业最近也选择了减员止损。2008年底,国内手机设计公司德信、Simcom等近期纷纷停止或裁减TD研发团队。
  不仅如此,即使采购来的终端手机,质量也不容乐观。TD试商用以来,终端的返修率高达12%,部分型号的终端返修率高达20%以上。相比之下,GSM终端的返修率还不到2%。
  为了扭转困局,中移动开始挥舞着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如果国外手机厂商在TD终端上无任何贡献,那么,其2G产品的定制将受到影响。同时,他们还推出数项优惠政策调动手机厂商的积极性。如果手机企业的TD终端做得好,被评为第一类优质终端,有可能被中国移动包销。2009年,中国移动将投资超过100亿元,对定制手机销售给予补贴,这远远超过之前的市场预期。
  中国联通:群星环绕
  在三个主要3G标准中,WCDMA产业链最为成熟。参与WCDMA标准的企业最多,世界十大移动运营商中,有八家公司将WCDMA作为首选,全球已经部署了233个WCDMA网络,占所有3G网络的70%。中国联通因此处于相对有利的位置。
  大量成熟的、功能强大、价格相对便宜的手机为用户体验提供了保证。通过七八年的发展,WCDMA已经积累了大量的终端产品,世界上几大手机巨头都把主要精力集中在WCDMA的研发和生产上。
  另外,它的全球漫游基本没有问题,这对于一些高端用户非常有吸引力。目前世界各地基本都是WCDMA网络,包括在2G时代较为封闭的美国和日本也都有了,欧洲更是如此。
  中国电信: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与GSM、WCDMA多达近百家终端厂商相比,仅有20多家厂商的CDMA手机厂家显得逊色不少。而且由于CDMA2000一些产业链上游关键公司的立场问题,包括世界知名公司SKT、澳洲电信,甚至美国运营商从第二代到第三代转移时,已从CDMA转向GSM的阵营。国外的CDMA2000标准3G终端设备不仅占比较小,而且此类终端设备多是机卡一体,无法直接在国内使用。
  不过CDMA2000的终端比起TD-SCDMA又要好很多。通过这些年的发展,CDMA2000并不缺乏高品质的成熟终端,世界上手机排名前五家企业,绝大部分都生产CDMA2000手机,而台湾宏达这样著名的手机代工厂也曾经为美国运营商大量生产过,其中不乏经典之作。
  点评:中场竞争联通傲视群雄
  从产业链角度看,中国联通最游刃有余,可以在全世界70%的厂商中挑来选去。而中国电信次之,但是由于上下游的企业摇摆不定,也有一定的风险。中国移动则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苦衷。不过相比电信,移动的优势是能获得政府对TD产业链的扶持和优待,追上来的速度也不会太慢。所以,进入第二回合,比拼产业链和终端产品时,联通公司将后发制人,傲视群雄。
  综合运营马拉松
  3G本质上还是信息服务。在技术、网络、终端等硬件问题都解决后,拼到最后还得靠业务和服务等综合运营实力。
  对于运营商来说,3G的业务更多了,计费更复杂了,用户的需求更细致了,运营商承担的责任更多了。这种情况下,一个运营商几十万人,从集团到地方职能线非常长,一个指令能不能被传达下去,能不能执行好,一个复杂的网络能否协调,都是非常困难的。流程、业务培训、思维转换不解决好,服务也就不能保证,这将是运营商需要解决的长期问题。
  运营商 3G牌照 3G号段 资费 差异化竞争优势 表态 投资规模 现状
  中国移动 TD-SCDMA 188、187 移动3G牌照TD-SCDMA与GSM的业务套餐类别和水平将保持一致 在移动业务方面无人能及,且TD-SCDMA已展开试商用,可支持语音、可视电话、手机上网等45种业务 可望在2009年初基本实现2G用户“不换好、不换卡、不登记”、只要换一个双模手机就可方便使用3G网络服务 中国移动2009年仅对TD网络建设的投资,就将大道500亿元,加上TD终端采集、TD的营销推广费用,全年投资额惊人 TD技术和服务有待提高
  中国电信 CDMA2000 189、180 本地、长途和漫游费资费统一,且本地接听免费 将发挥其固定、宽带、移动、数据、信息捆绑的优势,提供融合与捆绑业务 目前C网用户使用的手机大多已具务CDMA200功能,升级后无需再次购买手机 未来3年对CDMA网络的投资额将超过800亿元 可快速过度,占据3G领先地位
  中国联通 WCDMA 185、186 未来WCDMA业务的资费将低于现有的2G业务 宽带是中国联通的优势业务,也是中国联通的未来,它有利于维系用户、降低离网率,并为3G的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将持续完善2G网络,把2G和3G做成一张网,用户不需要进行换卡,就可以享受3G业务 中国联通2009和2010年咋移动通信领域的1000亿元资本支出将以3G为主 技术最成熟,外界最看好
  中国移动:姜还是老的辣
  中国移动手中的全球通、神州行和动感地带三大品牌深入人心,已积累了4.4亿手机用户,近2000亿现金,占据全国GSM用户近70%的市场份额,在2G时代是当之无愧的行业老大。所以,3G牌照一发放,中国移动必然会倾其一切打开战局,抢占市场运营的制高点,以抵消其他方面的不足。
  首先,在客户资源方面,王建宙总裁就表示,从2009年开始,所有的GSM用户都可以通过“三不”(不换卡、不换号、不用登记)政策直接过渡为TD用户。
  其次,最敏感最有用的手段就是价格战。2009年1月1日,中国移动在北京、上海等多个重要业务大区宣布下调GRPS数据流量资费,降幅超过66%。手机价格方面,中国移动市场部副总经理陆文昌表示:“目前市面上的TD手机比2G手机平均要贵40%~50%,中国移动未来的手机补贴将通过向TD双模手机倾斜,使TD手机的价格与GSM基本统一。”
  第三,中国移动GSM的渠道体系和服务资源相对较强,有着更快更精准的执行力,将完全为TD所用。我们用3G手机干什么?只是打视频电话还是远远不够的,它还需要大量新的业务,这需要运营商做好业务组织。相较于其他两家,中国移动创新意识更强,营销手段更灵活,服务水平也最好。
  第四,中国移动的危机感和使命感最强,哀兵必胜,移动公司已经没有退路了。对于高层而言,中国移动运营TD是一项政治任务,只能做TD,而且必须把它做好。对于基层而言,必须面对电信、联通的3G竞争,在市场压力下,它的管理水平、执行能力、市场运作能力就会充分体现出来。现在TD的产业链还不够完善,主要是没有形成共同的信心,只要中国移动能把市场信心调动起来,诺基亚、索尼爱立信就一定能加入到TD的阵营中,也会做出高质量的产品。
  中国联通:内部整合尚需时日
  3G之前,中国联通是最为难过的一家,重组后新联通仍是最弱者。它的移动业务和用户无法跟中国移动抗衡,合并的中国网通固网业务也无法跟中国电信处于同一量级。
  在三大运营商的重组中,中国联通是最为“伤筋动骨”的一家,常小兵也承认,人员和组织架构的融合是长期的。目前中国联通的地市领导仍然未定,都还是筹备组,这种不确定的机构,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基层的决策,很多战略性的工作不能完全推开。文化需要融合,组织需要协调,这些问题如果不尽快根本性解决,对于长期发展就会有深远影响。
  中国联通还需要解决品牌重新塑造的问题。长期以来,中国联通的品牌效果不好,高端用户大量流失。如果面向3G,还主要是低端用户,在初期发展势必不利,而品牌重塑,必须在网络、终端、业务、服务各个层面下功夫。
  中国电信:移动业务的新兵
  中国电信是以固网老大的身份跻身于3G领域的,但是在移动运营里,中国电信却是完全的新兵,经验的缺乏将是中国电信最大的短板。
  中国电信拥有世界第一大固定电话网,超过4000G骨干网带宽,60G独立国际出口带宽,150家全球合作运营商,近3亿固定电话及宽带用户,在宽带互联网资源、综合信息服务应用等方面拥有雄厚的实力。电信重组中最大的赢家肯定属于中国电信。通过合并中国联通的CDMA,中国电信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移动牌照,这是它渴望了多年的另一只“翅膀”,因此将其取名为“天翼”,即“如虎添翼”。
  只是,C网也有可能只是块鸡肋。2007年末中国联通CDMA网络的ARPU(每用户平均收入)仅为人民币58.1元。3G后,电信不仅难以获得移动语音的超额利润,而CDMA网络的推广却还需要巨大的投入。事实上,早年中国联通花了5年的时间,直到2006年才将CDMA实现全年盈利。在三家公司中,中国电信的3G网络虽然有望最快建成,但问题在于,相对于中国移动的4.4亿用户和中国联通的2亿用户,中国电信没有雄厚的2G用户作为基础,即使最先完成网络建设并推出3G服务,它的用户从哪里来?固网和移动业务的捆绑究竟能对移动用户产生多大的吸引力?
  事实上,中国电信的开局并非如愿。重组后的2008年11月,在中国联通G网和固话出现双双增长的同时,电信的客户却出现双双流失,CDMA用户流失43万,连续出现两个月流失,电信接手C网以来累计减少111万,CDMA用户总人数降至2797万户。与10月份相比,传统领域的固网用户流失仍未“止血”,用户数11月净减151万,流失态势有所加剧。这种用户出现大量叛逃的现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CDMA用户不信任中国电信的服务和品牌。
  点评:长线看移动对决联通
  立足过去看未来,如果中国移动能发挥出它在2G时代的超强执行力和服务水准,在3G时代只要TD不出现频繁且致命的技术故障和产业链危机,那么它还是很有希望保持相对优势的;而中国联通最根本的问题是首先要整合好内部架构,齐心协力方可将一副好牌打好,否则再好的牌也将无济于事;对于中国电信,首先需要解决的是服务和品牌,毕竟固网的老大在移动领域不一定会获得多少认可,需要有从头做起的心态。
  全业务竞争时代
  近20年间,中国电信行业的体制改革经历了数度风雨,从邮电分营政企分开诞生出中国电信,再从综合经营走向分业经营形成六大电信,以至从统揽全国到划江而治进而分庭抗礼,在行业内裂变、在企业中聚变,不断将几大电信企业推向竞争程度更高的舞台。而以2008年电信重组和2009年3G牌照发放为代表的新一轮电信行业体制改革,则将新三大电信带入了一个全新的全业务竞争时代。
  这一年,各有短长的三大运营商全面展开布局,3G建设将如火如荼,新业务也将逐步推向市场,运营商之间的竞争将从发展战略到营销手段、从商业模式到业务形式、从网络布局到终端定制全面展开。而这一年,很可能奠定未来十年电信运营业的主基调,期间又有不知多少传奇被演绎。
  让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