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 表示:既然 FTC 出手了,那就法庭上见吧。

 

2020 年,美国处处针对中国科技企业。

 

华为、字节跳动(TikTok)、中芯国际、福建晋华……这些中国科技企业都成为美国政府的靶子——关键是,还有人在背后使绊子,比如说 Facebook CEO Mark Zuckerberg。

 

可没想到,对于本国科技企业,美国政府也是毫不留情,以反垄断的名义接二连三地捶打——比如说在 10 月份,美国联邦政府以及 11 个州政府,联合起诉了 Google……

 

最近,美国国内政治力量又瞄准了 Facebook。

 

 

但是与 Google 的情况不同,Facebook 面临的反垄断力量更加强大——恐怕 Mark Zuckerberg 心中有一万个神兽奔腾而过。

 

毕竟,Facebook 这次要面临的是分拆 Instagram 和 WhatsApp 的致命风险。

 

1、Facebook 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

美国东部时间 12 月 9 日,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ederal Trade Commission,简称 FTC)针对 Facebook 发起反垄断诉讼。

 

诉讼称,Facebook 通过长达数年的反竞争行为,非法地维持了其在个人社交网络领域的垄断地位。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起诉的阵仗很大。

 

 

有多大呢?雷锋网了解到,FTC 与来自美国 46 个州、哥伦比亚特区和关岛地区的众多总检察长(Attorney General)组建的一个司法联盟进行了长时间的调查——最后,再由 FTC 提起诉讼。

 

其中,这 46 个州包括 Facebook 所在的加利福尼亚州,以及支持科技企业的美国民主党占优势的纽约州、马萨诸塞州等——可以这样说,针对 Facebook 发起反垄断诉讼,得到了美国政府和美国绝大多数州政府的联合支持,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

 

作为对比,美国联邦政府 10 月份对 Google 发起的诉讼,只有 11 个州政府参与其中。

 

所以说,Facebook 面临着更加强大的美国国内反垄断压力,这种压力可以说是压倒性的,也是美国绝大多数政治势力联合支持的结果。

 

那么,Facebook 到底是怎么引起如此广泛的反对的?

 

FTC 在申诉指控中进一步表示,为了消除外界对其垄断地位的威胁,Facebook 采取了一项系统性的战略,包括 2012 年收购竞争对手 Instagram,也包括 2014 年收购移动信息应用程序 WhatsApp,以及对软件开发商施加反竞争条件。

 

由此,FTC 认为,这种行为损害了竞争,让消费者在个人社交网络上几乎没有选择,也剥夺了广告主竞争的好处。

 

需要注意的是,Facebook 的个人社交网络平台在全球多个国家都占据主导地位——2019 年,Facebook 的营收超过 700 亿美元,利润超过 185 亿美元。

 

2、FTC 眼中的 Facebook ,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 FTC 对 Facebook 的指控,需要展开具体讲一讲。

 

指控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反竞争收购,第二部分是反竞争平台行为。

 

先看对 Instagram 的收购。

 

FTC 认为,当初,就在个人社交网络从桌面电脑转向智能手机之时,Instagram 成为快速崛起的一家创业公司,用户越来越喜欢图片分享——这时候,包括 Mark Zuckerberg 的 Facebook 管理层意识到 Instagram 对其垄断地位造成了威胁。

 

FTC 表示,一开始 Facebook 打算提升自家的产品来与之竞争,但最终,Facebook 选择在 2012 年 4 月以 10 亿美元的价格收购 Instagram,这既抵消了 Instagram 带来的威胁,也使其他个人社交网络竞争对手更难获得规模。

 

至于 WhatsApp,情况与 Instagram 类似。

 

 

只不过,Facebook 对 WhatsApp 的担心来自于它在移动信息领域的成绩。实际上,WhatsApp 在 2012 年就已经在移动信息领域获得领先地位,Facebook 最终选择在 2014 年 2 月收购 WhatsApp,不惜以 190 亿美元的价格。

 

再看 FTC 所指控的反竞争平台行为。

 

FTC 指控称,多年来,针对第三方软件开发者访问其平台的 API,Facebook 设置了反竞争条件——比如说,Facebook 规定,只有在第三方应用程序不开发竞争功能、不与其他社交网络服务连接或推广的条件下,它才向第三方应用程序提供关键 API。

 

此外,指控还表示,针对来自个人社交网络服务、移动消息应用程序和其他具有社交功能的竞争类 App, Facebook 还切断了它们的 API 访问权限,从而维护自己的垄断地位。

 

比如在 2013 年,Twitter 推出了允许用户拍摄和分享短视频片段的 Vine App——作为对这一竞争行为的回应,Facebook 直接关闭了允许 Vine 用户访问其 Facebook 平台好友的 API。

 

简单来说,在 FTC 眼里,Facebook 的垄断行为已经难以容忍了。

 

FTC 反垄断局局长 Ian Coner 表示:Facebook 巩固和维持其垄断地位的行为剥夺了消费者竞争的好处,FTC 目标是扭转 Facebook 的反竞争行为,恢复竞争,以便创新和自由竞争能够蓬勃发展。

 

3、Instagram 和 WhatsApp ,会被剥离出去吗?

在这起诉讼中,FTC 的诉求可以说是非常强硬。

 

具体来说,FTC 正在联邦法院寻求一项永久性禁令(Permanent Injunction),其中可能包括以下内容:

 

要求剥离包括 Instagram 和 WhatsApp 在内的资产;

 

禁止 Facebook 对软件开发商施加反竞争条件;

 

要求 Facebook 为未来的并购寻求事先通知和批准。 

 

这其中,尤其是第一项——要求剥离包括 Instagram 和 WhatsApp 在内的资产,对于 Facebook 来说,可以说是致命性的打击。

 

要知道,Instagram 和 WhatsApp 这两个 App 承载了 Facebook 在全球范围内超过十亿活跃用户,而 Instagram 上的广告也是 Facebook 的重要收入来源。

 

雷锋网注意到,在 FTC 发起诉讼之后,Facebook 在官网进行了回应。

 

Facebook 在回应中表示,它在 2012 年和 2014 年的两次收购,都经过了反垄断机构调查(同时 Facebook 强调,收购 Instagram 当年也是经过 FTC 审查的);而且在收购时,Instagram 和 WhatsApp 并没有很强大,它们是在 Facebook 麾下才变得强大。

 

 

Facebook 说:

许多年后的今天,FTC 似乎根本不考虑既定的法律或在创新和投资方面造成的后果,而是出尔反尔,推倒重来。这不过是修正主义历史的一部分,根本不是反垄断运作。从来没有一个美国反垄断执法者提起过这样的案件。

 

在回应末尾,Facebook 还表示,既然 FTC 出手了,那就法庭上见吧——反正 Facebook 不会剥离 Instagram 和 WhatsApp。

 

可见,与 Google 态度一致,Facebook 也是嘴硬无比,并且打算在此次反垄断诉讼中站在 FTC 的对立面。

 

4、抹黑中国后,Mark Zuckerberg ,还是在美国碰壁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已经不是 Facebook 第一次与 FTC 交手了。

 

就在今年 4 月,针对此前闹得沸沸扬扬的 Facebook 和剑桥分析公司滥用用户数据事件,联邦法院正式批准 Facebook 和 FTC 的和解协议——最终,Facebook 认罚,向 FTC 缴纳创纪录的 50 亿美元。

 

半年多后的今天,FTC 又剑指 Facebook,不依不饶……估计 Mark Zuckerberg 也是郁闷极了。

 

其实,Mark Zuckerberg 也不是第一次面临反垄断指控了。

 

之前在 7 月底的国会反垄断听证会上,Mark Zuckerberg 就曾经舌战群雄。需要注意的是,在那次听证会上,被问到 "是否认为中国政府窃取美国技术" 时,Mark Zuckerberg 突然抹黑中国——他公然表示:中国从美国科技公司 “窃取技术” 是证据确凿的。

 

 

那一次,Mark Zuckerberg 过去精心打造的 "中国好女婿" 人设,轰然倒塌。

 

但抹黑中国这件事,并没有让 Mark Zuckerberg 和它的 Facebook 逃过美国政府的又一记反垄断大锤,该来的还是来了。

 

毕竟是,历史无情,天道轮回。

 

本文参考资料:

https://www.ftc.gov/news-events/press-releases/2020/12/ftc-sues-facebook-illegal-monopolization

https://www.leiphone.com/news/202010/QQJi8cNnFLXeREGu.html

https://about.fb.com/news/2020/12/lawsuits-filed-by-the-ftc-and-state-attorneys-general-are-revisionist-history/

https://ag.ny.gov/press-release/2020/attorney-general-james-leads-multistate-lawsuit-seeking-end-facebooks-illeg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