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场地调试的电磁双车组的同学

 

在 全国大学生智能车竞赛中,参赛同学们制作的车模作品可以通过检测赛道中心电磁线发送的 20kHz 的电磁场来导引车模沿着赛道运行。然而,在近 100 年前,很多检测 20kHz 电磁场的大巴车鬼鬼祟祟的徘徊在英国城市的大街小巷内,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检查谁家在看电视广播。

 

收听广播要交钱

为了休闲娱乐,了解国家大事,看看电视难道不是老百姓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但在英国(曾经侵略过中国,霸占过香港,近代工业革命发源地的英国)收看电视需要购买许可,这种事情英国也可谓天下独一份。根据 1923 年英国无线电信法案,任何人收听广播需要购买许可证。到 1946 年,法案又扩展到电视节目。所收费用用于英国广播公司,也就是 BBC 的运营。

 

▲ 一张典型的电视许可收据,还区分收看黑白电视和彩色电视。在 2019 年居然还颁发了 6000 张黑白电视收看许可证

 

当然,要求购买无线广播电视听许可也无可厚非,但如果没有执法查处,这许可也等于废纸一张。在众多检查手段之中,BBC 曾经部署过安装有特殊无线监测设备的大巴车满大街跑,去用于检测没有收看许可的电视机。

 

探测大巴车正向你家靠近

为了保证正常收入,BBC 建立了专门的电视许可执法部门来管理系统运营。他们对发放的无线电节目接收许可进行登记,检查是否过期,对于疑似购买了电视却未购买收看许可的人家进行调查。对于过期或者未交费的用户,电视许可执法部分定期发送措辞严厉的信件提请尽快缴费。如果再不管用,他们就派人前往催债。当然,他们并没有入户检查的权利,如果住户不配合,他们就向法院申请搜查令,但需要他们事先提供一些用户偷看电视的证据,比如有蝶形卫星信号接收器,或者屋顶上的电视天线,也或许坐在沙发上邻居通过窗户看到的证据。

 

除此之外,通过电视探测大巴搜集到的证据也可以作为依据申请到入户检查许可证。这些安装有专用测试设备的大巴车游弋在英国城市中,一旦检查到谁家的电视正在播放当前的电视节目,并且没有购买电视收看许可,或者许可过期了,就会立刻派遣人员入户调查。

 

▲ 检测电视机的大巴游荡在街道上

 

电视机探测大巴所搜集到的信号证据不会直接用于法院开具罚单的依据,而是通过入户检查人员看到的直接证据,比如连接有外部天线的电视机,来对收看违法者进行处罚。

 

探测电视机方法

第一辆电视机探测大巴车是在 1952 年部署的,车顶上安装有专门用于检测电视机显示屏电子枪水平偏转线圈发送的交变电磁场,电磁场的基本频率是 12.125kHz。检测环形线圈则是用来感应电磁信号的二倍频,也就是20.25kHz。这个信号被放大之后与本地的 19.25kHz 进行混频,产生 1kHz 的音频信号。收听员一定听到 1kHz 的音频信号便可以知道附近街道两旁谁家的电视机正在打开。

 

▲ 在 1952 年部署的电视机探测大巴车设计原型。车顶上部署了三个专用天线,一个在车头前,两个在车尾部一左一右

 

当车辆靠近电视所在用户附近,车辆前方线圈接收到的信号强度和两个后方线圈接收到的信号强度相近。然后再对比左右两个线圈信号强度就可以知道看电视的住家是在街道的左边还是右边了。

 

当交互电视(ITV:Interactive TV)在 1963 年开播之后,由于它的信号行扫描与普通电视画面行扫描不同步,所以邻居家的电视在收看不同频道节目时会对检测车产生干扰,为此,电视机探测车则通过检测电视超外差接收器在接收 VHF(甚高频)信号时,本机振荡器所发出的无线电信号。

 

▲ 用于 VHF 信号检测的小轿车。之所以选择小型轿车,主要避免高高的天线在街道行进中到来的高度问题

 

由于 VHF 信号具有很强的方向性,用于检测的高增益天线也具有很强的方向性,这方便用于确定街道两旁电视机所在的具体位置。甚至人们通过在天线上增加潜望镜,或者使其发出光束来确切定位电视及所在的房间。然后在参照电视许可所历史记录,便可以帮助检察人员确认违法收看者。

 

对于 UHF(超高频)波段的电视信号,工程师仍然利用谐波方式来接收电视机本振信号。一对六英尺桶型天线,安装在检查车顶。通过调整天线内部空间,可以使其他们工作在不同的频点上。

 

▲ 安装有检测 UHF 信号的桶型天线检查车辆。两个相同的天线便于确定电视机所在方向

 

在实际应用中,车梁带着天线缓缓行进在街道上。天线接收到的无线电信号会在车内频谱仪上显示出特有的频谱特征,来表明这些信号来自于电视接收机内的本振信号。当这些频谱的波瓣呈现对称时,表明车辆已经正对着电视机所在的位置。这种方法后来通过不同的天线小装置以及检测设备来提高技术检查精度。

 

▲ 在 UHF 波段,通过无线电操作员的精细操作以及对于呈现在检测屏幕上的频谱进行解释,可以判定来自电视机的无线电信号

 

现代电视机检测手段

由于现代电视机已经不再使用阴极射线管,而改用液晶显示,所以早期的检测手段已经不再适用。特别是,家庭中的图像信号来源多样化,比如游戏机,或者在线视频节目等,都不需要专门的收看许可。那么如何判断哪一家的电视是在接收空中的电视节目呢?

 

据说 BBC 现在通过光学的方法来检查。比如通过对比用户家中电视机屏幕发送的光的亮度变化以及电台正在播送节目对应的亮度,来确定谁在收看实时电视节目。当然,对此 BBC 公司并没有透露出更多的检查细节,只是说他们通过部署新的执法车,或者手持检测设备的执法人员来进行收看许可的执法。当然,随着光缆普及、卫星电视增多,这种通过信号对比来进行执法的情形将会越来越少了。

 

▲ 安装有电磁检测传感器的越野车模

 

当然,发送电视收看许可,伴随着流媒体内容的增加也许还有一段时间存在。这种奇怪的执法手段也会激发起人们的好奇心。对于检查电视收看你有什么好的点子,也可以在本文后面和大家谈谈。如果现在你居住在英国则需要小心了,也许哪一天你一回头,电视许可执法人员正在敲你家的大门呢。

 

原文: TV DETECTOR VANS ONCE PROWLED THE STREETS OF ENG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