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的传言沸沸扬扬地闹了一星期后,GoPro 一槌定音,坐实了这个传言。9 日,运动相机厂商 GoPro 正式宣布,在全球裁减 250 个工作岗位,彻底退出无人机市场。被誉为运动相机市场开拓者的 GoPro 曾经稳坐该行业龙头老大的位置,一飞冲天后又发力无人机市场,但仅仅几年后就落荒而逃。市场的夹击、策略的失误,这个运动相机领域巨擘的一落千丈让人唏嘘。

 
一落千丈
当地时间周一,运动相机制造商 GoPro 公布了 2017 年四季度财务报告,称为缓解公司资金压力,选择裁员 20%,并放弃无人机业务,Karma 无人机将会是其最后一款无人机产品。同时,GoPro 最新的 Hero6 相机价格也由之前的 499 美元下调至 399 美元。
 
数据显示,GoPro 去年四季度营收预计在 3.4 亿美元,而这一预测远低于之前制定的 4.6 亿 -4.8 亿美元的营收目标。GoPro 对于裁员和停止销售 Karma 无人机给出的解释是,考虑到了未来的监管环境和激烈竞争。受此消息影响,GoPro 的股价一度大跌 33%达到创纪录的 5.04 美元。
 
就在 GoPro 的财报发出后不久,有消息称,GoPro 已经聘请摩根大通帮助出售公司。GoPro 首席执行官伍德曼也向 CNBC 表示,如有机会与更大的公司合并,进一步扩大业务规模,将会对此加以考虑。截至本周一下午,GoPro 的市值已降至约 10 亿美元。
 
在刚刚发布的业绩报告中,GoPro 在全球的总员工数量已经从 1254 人削减至不到 1000 人,但这其实并不是 GoPro 进行的首次裁员。2016 年 1 月,GoPro 裁员 7%,2016 年 12 月,裁员 15%,GoPro 当时的主席也未能幸免。裁员的脚步并未就此打住,2017 年 3 月,GoPro 再度裁员 270 人。
 
事实上,GoPro 2014 年上市之初,股价一直高涨不断,最辉煌的时候达到近 100 美元,但在 2015 年下半年,股价一路狂跌超过 80%,一度面临被集体诉讼的危险。如今看来,壮士断腕般的裁员似乎成了 GoPro 自救的惟一办法。
 
四面楚歌
与 GoPro 相机价格大幅下调至 399 美元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在中国如日中天的同类产品小蚁相机定价仅为 399 人民币。巨大的价格悬殊背后是市场的强大竞争。近年来,便携式运动相机的使用越发流行,据研究公司 BeigeMarkeTIntelligence 预计,全球运动相机市场规模至 2021 年将达到 100 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为 23%。GoPro 曾在这片领域中占据高达 94%的市场份额。
 
到目前为止,运动相机市场上的消费产品接近数百款,其中相当一部分产品来自于传统厂商索尼、尼康等,随后宝丽来也悄然加入,类似的厂商还包括松下、佳明及 JVC 等,比较知名的产品包括索尼的 HDR 系列,这些产品在性能上均不输 GoPro,但价格仍旧高达近 5000 人民币。
 
如果说传统大厂对 GoPro 的冲击还有价格进行阻挡,那么新兴厂商的后发制人则更令 GoPro“崩溃”。以小蚁运动相机为代表的新兴品牌最大的亮点就是低价格高性能,悬殊较大的价格直接截断了 GoPro 对入门级用户的培育之路。
 
即便是转战无人机领域 GoPro 遇到的劲敌依旧不少。Karma 无人机的推出一度令人兴奋,使得 GoPro 的股价从低谷出现反弹,但在同一时间上市的中国无人机品牌大疆的“御”系列无人机却远超 GoPro,价格更比 GoPro 便宜超过 25%。而大疆上市出现脱销后,Karma 都没有上市,在抢占市场上 GoPro 就已经失去了先机。
 
Karma 自身也是麻烦不断,开售仅两周后就有部分无人机出现了电力故障,GoPro 不得不召回了市面上已经出售的约 2500 件产品,GoPro 股价也应声下跌 10%。
 
此外,GoPro 还要与三星 Galaxy 等具有防水功能的手机和常规的、山寨相机制造商竞争,强劲的敌人使得 GoPro 折戟无人机市场的同时连累其运动相机成绩,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技术瓶颈
随着时间的推移,GoPro 早期的技术优势正在慢慢消失,创新力也愈发疲软。在上市后的一整年时间里,GoPro 都没有推出一款真正的技术设备,即便是下调旗舰机型价格高达 200 美元,也依旧没有挽救 GoPro 整体下滑的趋势。2016 年 GoPro 的收入继续下滑 26.8%至 16.2 亿美元。
 
去年 9 月,意识到技术瓶颈的 GoPro 推出了全新的旗舰产品 Hero6,虽然外观整体与上一代 Hero5 相比变化不大,但却搭载了 2 英寸触控屏和 GPS 的配置,使用了全新处理器 GP1,5GHz 的 WiFi 模块更比以前传输速度快了 3 倍。然而极限运动的定位意味着市场仍旧狭小,财报显示,2017 年三季度 GoPro 净亏损达 1466 万美元。
 
在技术瓶颈和财政危机的双面夹击下,GoPro 做出了转型的决定。但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与传统硬件公司的转型方式不同,GoPro 把目标定在了内容方面。
 
2016 年,GoPro 设计出自有的编辑软件 Quik 与 Splice,并开发独特的社交网络,而 GoPro 的媒体战略最主要的思路就是通过 GoPro 用户社区所产生的大量视频资源来实现盈利。目前,GoPro 在 Youtube 上的订阅用户数达到了 440 万,但内容的乏善可陈也成了 GoPro 最大的痛点。
 
身兼运动高手与拍摄、剪辑高手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在少数人中拔少数难度可想而知。而在内容编辑方面,微软、苹果、Adobe 等一系列软件公司都成为了 GoPro 的对手,这些投入了数十年研发的竞争对手并非 GoPro 一朝一夕能够撼动的。
 
GoPro 内容转型偏向普通受众意味着其已经意识到市场的狭小。据了解,GoPro 运动相机应用大多包括跳伞、滑雪、攀岩等领域,仅覆盖大约 5%的人群,而这些具有 30%死亡率的极限运动也令大多数普通人望而却步。
 
运动相机能够应用的领域其实很广,包括建筑、医学、警察、航天等都是潜在的市场。虽然裁员能够帮助 GoPro 开源节流,但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如何继续创新,在技术、产品、营销等方面保持进步恐怕还要多下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