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的 Neuralink 推出微创脑机接口的技术方案后,另一科技巨头 Facebook 对其发起了挑战,前不久宣布通过非侵入式的穿戴设备实现了意念打字。
 
为什么两大科技巨头要对这个技术如此紧张?
 
谁都看得出来,对这类技术的争夺,就是在争夺未来。
 
问题来了,未来在哪里?
 
现实给出的答案是,科技巨头们不断在前沿技术领域发力,都将人类未来的指针拨向了由计算机创造的虚拟数字世界。
 
而这些年,人类一直在为这个虚拟世界做着技术储备。
 
无处不在的人工智能,为虚拟数字世界提供了正常运转所需的功能算法。
 
具有全新分布式架构的区块链技术,则是更加高效安全的硬件结构框架。
 
值得一提的是,区块链技术最成功的应用—各种加密数字货币,成为了未来数字货币的雏形,而数字货币一旦成熟,就意味着可以在虚拟世界中建立起媲美现实的经济体系。
 
处在大规模商用前夜的 5G 更是令数据交互传输的效率得以进一步提升,能够满足更大规模的数字交互需求。即便是 5G 不能完全满足需要,更高速的通讯传输也依然会继续出现。
 
新的问题来了,如果有一天虚拟数字世界形成规模,你能用什么方式加入这个虚拟数字世界?
 
虚拟现实 or 脑机接口
现实为这个问题提供了两套解决方案,一个是初露峥嵘的脑机接口,另一个是方兴未艾的虚拟现实,两者都被视为了进入虚拟数字世界的通道入口。
 
先说因马斯克而再度引起关注的脑机接口。
 
马斯克展示的设备需要在大脑上用激光开孔,之后将人发丝 1/4 粗细的线路植入脑中,这些线路上的电极和传感器能检测神经元的活动,并从细胞中捕捉信息后发送到计算机进行分析。
 
此外,在脑机接口上也有崇尚无创方式的,主要以穿戴设备捕捉脑波来实现设备操控。
 
开头提及的 Facebook 宣布通过非植入式的穿戴设备实现了意念打字,且对生成和感知的两部分语言分别达到了 61%和 76%的准确率。
 
目前在脑机接口领域,无创派还是占据了主流。
 
2016 年,深圳某公司就推出了以意念操控为卖点的无人机系统,用户只要头戴智能头箍,就可以实现对名为 UDrone 的意念无人机操控,完成飞行、眨眼拍照、人手势拍照、人形追踪、自动悬停等一系列功能。
 
更早期的装置还要追溯到一些玩具性质的脑波控制球游戏。这种游戏经常是两人一组互相竞争,通过比拼脑波强度将一颗悬浮在空中的小球放到对方的“球门”中。
 
 
相比于马斯克的微创脑机接口技术,捕捉脑波的无创非侵入式穿戴设备具有更好的普及性,目前在某宝上随处可见穿戴式的脑波设备,已经能够让人以相对低廉的价格体验到意念操控的快感。
 
不论是 Neuralink 的微创接口,还是 Facebook 的无创接口,尽管近期脑机接口风头正劲,实事求是的说,虚拟现实技术在普及程度上还是更胜脑机接口一筹。
 
虚拟现实是由计算机创建和体验的计算机数字拟真环境,用户通过人体感官和虚拟现实终端进入沉浸式的虚拟三维数字环境。虚拟现实除了具备视觉和听觉方面的感知功能外,近年来还逐渐在触觉甚至嗅觉上进行了突破,全功能的仿真系统实现了高度逼真的人机交互,使得虚拟现实技术广泛应用到了游戏娱乐、教育、设计、军事、模拟训练、航空航天等领域,而这些领域尚属于脑机接口无法普及的区域。
 
不同的技术原理导致了截然不同的应用范围,虚拟现实依靠人体感官反馈,而脑机接口则源于人体生物电的物理结构。
 
生物学认为,每个细胞几乎都是一台微型发电机。心脏跳动、肌肉收缩、大脑思维,人体任何一个细微的生理活动都与生物电有关。神经元细胞之间的信息传导,就是由生物电信号负责完成。
 
如果能够捕捉和收集这些生物电信号,并直接转换为计算机可读取的数据,那么就能在人类和计算机之间搭建起直接交互的渠道,而这个渠道的数据交互能力将远超目前的任何一种物理终端。
 
将虚拟现实和脑机接口放到一起对比,前者安全,后者高效,应该如何选择呢?
 
现在也不用着急就为这道选择题给出答案。
 
因为就技术层面而言,两者目前都不成熟,也无法承担数字世界的入口职责。
 
虚拟现实自从 2015 年下半年爆发后,形成了以索尼 PSVR、HTC Vive 和 Facebook 的 Oculus Rift 为代表的头显最为流行,但之后的三四年间,相关厂商迟迟未更新产品,只是通过诸如无线模块等配件优化原有体验,这从侧面已经反映出了虚拟现实技术进展迟缓甚至停滞的现状。
 
从本届的 CJ 展会上可以看出,索尼的重点明显放在了在于 PS4 到 PS5 的过渡和云游戏方面。此外,HTC 在 VR 方面孤注一掷后也并未有起色。Facebook 花费 20 亿美元收购 Oculus 团队后,曾表露出宁愿自己打造虚拟现实解决方案的意愿,显然已有悔意包含其中。
 
脑机接口的技术成熟度则更加不如虚拟现实,是否开颅、电极、传感器、信号捕捉、分析、反馈、交互……一连串的问题都还没有明确的下文。
 
此外,虚拟现实已经有了商业生态的雏形,而脑机接口的生态还无从谈起。
 
虚拟现实+脑机接口
技术和商业并不是两者最大的拦路虎,这些都是可以随时间逐步完善的问题。真正的障碍来自于社会。
 
虚拟现实技术会带来的不可避免的沉迷,脑机接口技术先天就存在着伦理争议,这都是会影响到社会活动的因素。
 
在斯皮尔伯格执导的《头号玩家》中,影片巧妙的展示了 VR 风靡对社会带来的负面效应。
 
中年宅男一直在家里沉迷设计打金币,凌乱的大胡子已经很久没有整理;母亲在家里的沙发上和人对砍,对自己孩子的呼唤置之不理;六七岁的小女孩因为角色被杀瞬间发狂;最恐怖的是一位公司职员,竟然因为角色被击杀而差点跳楼……
 
 
虽然是电影片段,但同样具有现实意义。
 
《头号玩家》的叙事重心放在了游戏中,对现实只进行了蜻蜓点水式的呈现。电影没有说明在进化全民沉迷游戏中的情况下,社会经济是如何顺利运行的?社会财富是如何分配的?在没有人类劳动力大量参加劳动的情况下,社会分工又发生了哪些变化?游戏中的经济体系又是如何与现实连接的?
 
个人的沉迷能用自控解决,全民的沉迷又要如何解决?
 
相比全民沉迷的潜在问题,脑机接口带来的伦理争议会更为深远。
 
无论开颅与否,一旦脑机接口技术成熟,那么因此产生的终端将成为人体不可或缺的部分,这会影响到人类的生理属性,甚至是对个人的自我认知。
 
在由寡姐斯嘉丽出演的电影《攻壳机动队》中,就有着原生人和电子强化人的设定。一部分人在坚持维护传统的原生人体,而更多的人则开始植入各种电路装置强化身体机能。寡姐饰演的草薙素子,则是由人类大脑和纯机械体组成的最完美强化人,但即便如此,草薙素子还是经常受到人类梦境的困惑。
 
脑机接口会颠覆人类的自我认知,会带来“我是谁”的疑问,更会带来隐私保护上的困难、法律责任认定的模糊,还有对自由意志的扭曲。
 
虽然马斯克和 Facebook 目前都提及了脑机接口技术主要用于帮助生活不便的人,不过一旦技术成熟,谁能保证正常人不会受到身体机能增强的诱惑呢?
 
虚拟现实和脑机接口都有各自的技术难点和社会风险,虽时间尚早却也要未雨绸缪,如何规避?
 
在 2016 年的 F8 开发者大会上,Facebook 推出了以全球互联、人工智能和虚拟现实 / 增强现实三大目标为主的十年路线图,到了 2017 年,Facebook 将 AR/VR 放在到了这张路线图里的更显要的位置上。
 
 
按照扎克伯格的设想,虚拟现实头显的最终形态会是一台具备 AR/VR 功能的太阳眼镜。而最近 Facebook AR/VR 副总裁 Andrew. Bosworth 在推特上表示,正在研发一种非侵入式可穿戴设备,进展表明,VR 眼镜的输入和互动将在未来展现真正的潜力。
 
这番表态,显示 Facebook 可能在研发一种具备 AR/VR 功能,并支持意念控制的“眼镜”。
 
与马斯克在单项技术上的“疯狂”相比,近几年饱受隐私数据泄露之苦的 Facebook 在虚拟现实方面更有大局观。
 
虚拟现实不是唯一选项,脑机接口也不是唯一选项,两者结合才是最佳选项,即虚拟现实+无创脑机接口。
 
首先,无创脑机接口比起微创接口更有人性,也不会存在“我是谁”的伦理困境,这将会避免很多无谓的争论。
 
其次,按照当前虚拟现实技术的发展,随着拟真程度的提升,对人体数据采集的范围也会越来越大,对包括脑生物电信号的捕捉和分析也会越来越精准,虚拟现实在某一程度上可以与脑波设备相互融合为一个整体。
 
还有,微创脑机接口技术即便能够被验证有效,但随着技术的更迭,总要面临着升级扩容或者换代的情况,反复对身体进行调整,谁都不会乐意。
 
现实中的技术进展和科幻电影的差异越来越小,那么有些风险,更需要提前考虑。
 
这场入口之争尽管还未开始,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