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子子公司 Mentor 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Wally Rhines 一直都不赞同业界关于半导体业务和相关 EDA 产业正在放缓的观点。他在最近的两次会议上都表达了这样的观点。

业界普遍认为,是市场饱和导致了产业增速放缓,EDA 工具供应商的可服务市场已经没有太多增长空间了,或者说只能相对较慢地增长。这就导致了合并 - 要么你吞掉竞争对手,要么让他们兼并掉你,或者因为规模太小、无法竞争从而固守待毙。巨头们继续通过规模效应赚钱,合并之后裁剪掉业务重叠的部门和相关人员。所以,有些人认为(比如 2015 年末摩根史丹利就发表过这样的观点),半导体合并浪潮代表了行业进入了成熟期。

但是 Wally 认为,这种分析太过于简化,不能代表真正的情形,他有很多数据支持这个观点。现在虽然已经发生多次合并,但是其中表现最好的并不是在所有市场上赢家通吃,而是在非常有针对性的细分市场上的赢家通吃。他称之为专业化而非整合。他列举了 TI 的例子,之前的 TI 业务横跨无线 / 蜂窝、汽车、ASCI 和模拟器件,现在公司业务聚焦在模拟器件上,恩智浦也是如此,只专注于汽车和安全业务。还有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安华高 /LSI/ 博通,经过多次整合之后,博通主要业务集中在有线和无线基础设施以及企业数据中心(尤其是存储)上。值得注意的是,TI 和博通的盈利能力稳步攀升,利润率(营业利润占营收的百分比)已经达到 40%,恩智浦达到 20%。相比之下,英特尔多年来收购并剥离了许多公司的业务,它的利润率却基本上保持不变。

 


Wally 观察了更长时期的历史数据,结果表明,营业利润率和营收大小基本上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换句话说,不存在所谓的规模效应(模拟、射频、功率半导体和存储除外)。那么,半导体公司会因为合并之后就减少研发支出吗?数据同样不支持这样的观点。事实上,35 年来,整个半导体行业的研发支出一直保持在 14%左右的水平。而且,单个晶体管的成本保持每年下降 33%。Wally 说,这并不是真正的摩尔定律效应(当然工艺的改进也有贡献,并将继续有所贡献)。是创新和需求推动了营业利润的曲线,数据显示,EDA 并不算一个已经成熟的市场。

他还谈到了半导体市场的顶级选手和新晋选手,并指出,行业内 Top N 公司的总体市场份额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同时市场规模在不断扩大,这就意味着有一些小公司和新晋者拿到了更多业务。从西方国家的角度来看,围绕半导体行业并没有太多的风险投资活动,但是东半球的中国却热火朝天。在中国的五年规划中,计划投资 1000 亿美金,最初主要集中在对晶圆厂的投资上,现在越来越多的资源开始投向 Fabless 设计公司(据说有多达 1500 家无晶圆厂初创公司)。好吧,中国的投资可能对西方国家不会产生多少利好,但是这至少说明,半导体市场开始出现新的系统级别的参与者。谷歌、亚马逊和 Facebook 都在打造自家的芯片,在有些领域的产量不是很大,但是智能音箱和家庭自动化设备的巨大体量可能会改变当前的格局。博世是汽车行业知名的一级供应商,他已经投资了 10 亿美金建设自家的晶圆厂。谁的口袋有那么深,能在 7nm 上也投入这么大的资金?当然,很多新晋者不会这么咄咄逼人,但是这些新晋者财大气粗,不容小觑。

这些对 EDA 行业意味着什么呢?Wally 在谈话中表示,更多的创新动力将来自于系统级公司。在 EDA 行业发展的初期,EDA 公司就是这么壮大起来的。比如 Mentor,一开始就在航空航天和国防部获得了相当大的业务份额。实际上,70%的开发工作量是构建系统级的完整系统,而不是 IC。在电路板、机箱或者车辆中,你必须考虑电源完整性、热效应、机械应力、电磁干扰、线束设计等问题。一级供应商和 OEM 都试图在构建物理原型之前降低成本,减少迭代次数。他还提到了我最近听到的一些话,一级供应商和 OEM 厂商正在寻求更多差异化的机会,通过建立从模块设计到硅片设计的更紧密联系,再次进行跨域的分析和优化。

对于 Wally 来说,这意味着,在整个系统集成 / 分析层面上的 EDA 创新机会最为丰富。这带来了新的挑战,因为随着系统规模的增加,验证的复杂性也在迅速增加。他认为,由于问题的复杂性,大量的创新将来自于大型 EDA 公司和客户的合作。新晋者很难用少量的工具面对这种复杂性问题。不过,在安全性和认证方面也存在一些新的机会,围绕热学和其它系统分析领域也有一些机会。机器学习应用值得关注(Mentor 的 Solido 采集),任何可以减少分析时间和 / 或能改进优化的东西都值得关注。


结论
半导体产业尚未成熟,它不断发展并支持新的应用和市场。哪一天如果我们失去了对创新的兴趣,半导体产业就进入成熟期了。不管哪种技术走红(神经形态学、DNA 计算、纳米机器人、量子 ......),我们仍然需要计算、通信、管理 / 产生功率。EDA 将一如既往地遵循半导体产业的发展路径,EDA 产业同样需要创新,老地方很难再赚到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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