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G——动力乎,压力乎?

    集体“减速”的三大运营商2009年中期业绩报告,给刚刚开局的中国3G增加了一抹灰色调:截至8月31日,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三大巨头中期业绩披露工作先后落幕,各项数据显示,中国电信运营业的竞争正在加剧,运营商盈利能力正步入拐点。

    中国联通首现“双降”局面:上半年,其营业额和净利润分别下降了4.3%和42%;中国电信也仅能保持“一升一降”之势,虽然营业额达同比增长14.8%,但净利润却同比大幅下挫27.5%;唯一实现“双升”的是中国移动,但其业绩增速已明显放缓,营业收入同比增长8.9%,净利润仅微升1.4%,比之过往净利年均增速超过20%的表现,亦可谓难望项背。

    而他们以往都是中国企业中响当当的“赚利机器”。

    更为冷峻的数据是:进入今年第二季度,包括从来都“只赚不赔”的中国移动在内,三大运营商的环比净利都不约而同地落入下降通道中,其中,中移动下降了19%,中电信下降了21%,中联通下降了6%。这也让外界对他们下半年的表现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电信业重组和3G牌照发放的两大期待“后效应”无疑是:首先,重组能否在打破中国移动一家独大“失衡”局面的同时,引入竞争,扩大电信运营业的整体竞争能力和盈利能力?其次,3G上马,能否让运营商在传统2G业务日渐接近瓶颈的大背景下,快速找到新的业务增长点,顺利而快捷地实现从2G到3G的业务转型?

    目前看来,在中国的3G元年,这些仍然还是疑问。

    拐点到来:转型压力骤显

    仅从业绩增长看,这似乎是中国电信运营业相对灰暗的时刻,中国通信服务业收入在过去十年维持持续增长局面后,或将要进入原地调整阶段。

    据招商证券(香港)公司的统计,拐点其实在今年3月已骤然加剧,当月数据显示,中国运营商的总体服务收入增长仅有1.3%——这是近年来的最低增速,过去五年中,中国通信服务收入增长每月均能保持在10%以上(2007年曾出现过短暂放缓现像,增速亦能达到6.87%),2008年二季度的最高增速曾一度达到了18%。

    拐点一方面来自于传统固网业务收入萎缩。实际上,从2007年以来,固话用户总数持续减少的局面已经延续至今,实际固网用户数已经减少了超过三千万。工信部数据显示,2008年12月,是固话用户骤降最为明显的一个月,当月固话用户负增长达到了768万户。

    另一方面,持续下降的ARPU值则构成了直接的推力。由于竞争的加剧,尤其是3G开跑以来,三大运营商由争夺用户引发的价格战,使仍处于增长曲线当中的移动用户创造的利润被大幅削减。公开财务数据显示,中移动的ARPU值已从2007年的91元下降至2008年的83元,中国联通由46元降至42.8元,中电信由58.1元降至6月底的51.1元。

    这些压力无疑都会转嫁到对三大运营商新增业务的盈利能力考验上。但从目前来看,3G引爆新业务使用需求的时代,还没有到来。今年上半年,中移动的增值业务收入占营业额为28.1%,同比去年的27%,仅增长了1.1%。

    3G“至少三年方能盈利”?

    能够初显3G,以及重组后效应的,或许是今年上半年新增移动用户的重新分配格局。

    最能体现重组并实现“均贫富”主导思路是巨无霸中移动在新增移动用户份额的微妙下降。据中移动半年报披露,今年上半年中移动净用户数已从去年的4525万户下降至3587.4万户,在净增客户市场份额中,也由去年的85%下降至66%。
 
    与此同时,移动业务用户基础最差的中国电信,其在争抢新增用户上的不利局势也正在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招商证券(香港)公司的统计数据显示,以今年上半年3月的单月数据来看,中国移动在用户规模中占到了77.8%的份额,中国联通为18.6%,中国电信为3.7%,但是力图打破格局的时代毕竟已经开始,该月中电信用户增长开始爆发,用户增长占比超过了中国联通17.5%,获得了21%的市场份额。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联通成为重组以及3G竞跑以来,三巨头中压力最大的一个。其上半年业绩“双降”表现,亦充分暴露了其管理和创新能力的乏力。“WCDMA+iPhone”的市场推广策略,能挽救联通在3G开局中的不利局面吗?
 
    “幸运的是,中国联通是中国唯一一个WCDMA的运营商。”中金在其分析报告中称,WCDMA的市场强势或许仍能给联通以后发优势。
 
    一边要保份额,一边要保业绩——中国电信服务业的竞争来到了名符其实的关键时刻。
 
    “3G乐观估计3年后盈利,保守估计要5年。”招商证券研究部分析师周伟佳今年6月在其分析招告中称,他对中国3G的盈利前景亦持谨慎态度。他认为,回看欧美市场在3G运营上走过的漫长扭亏之路,中国运营商虽然拥有采购成本低、政策保护等优势,但中国运营商的运营效率并无优势。
 
    “中国的3G是否能有所突破,还是重蹈(欧洲)覆辙?”周伟佳的追问,应该具有普遍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