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十年我在做什么?回顾一下无非是学习,学习,再学习!从2000年由八年义务教育直接升入重点高中,到2009年硕士顺利毕业,十年间学习充斥生活的85%。甚至在大三之前,生活=学习。

熟悉山东教育的各位看官,肯定了解高中是怎样的一种学习状态。下面的场景不知不觉就快速地翻过去了三年:5:50起床,22:10下课,22:40熄灯睡觉,期间除了吃饭、厕所就是做永远做不完的试卷和习题。当时最奢侈的想法就是:什么时候能多上一节自习课,我好把没做完的作业完成。

现在回首高中三年的生活真是苦+累,但在当时却很少这种感觉,大家都热火朝天,自己也就无所谓了。在唯成绩论的高中,好歹自己也算是班里的领军人物,学习压力比一般人小多了(反正我是这样想的:学习越好,压力越小),而且时常感受到“一览众山小”的优越感,高中是自己能力和价值得到完美体现的阶段。高中三年还是给我留下了一些宝贵的财富,例如吃苦耐劳、纪律严明、应试能力强等,但也失去了不少,除了学习其他方面的能力得到锻炼的机会很少。

三年的苦读终于等来了鲤鱼跳龙门的时刻,03年9月进入百年学府北京交通大学进行学习,没想到当初自己随便选的专业竟是交大最大学院最大专业最强的班级,自己还暗自庆幸了很长一段时间。由于高中高压学习的惯性,到交大的第一个学期也是按照高中思维进行的,随心所欲的自习时间让我真正感受到窒息三年后的清新空气原来是这么的香甜。

其实真正开始大学生活是在大一下学期,生活一下子变的丰富起来,各种社团、班级活动接踵而来,自己也在班里谋了一官半职。北京交大的通信专业有三个试点班,就是之前的那种本硕连读班,估计校方是为了规避连读的风险,遂改名“试点班”。作为80后的我们到哪里都是试验品,有点扯远了。言归正传,在试点班里学习的压力还是比较大的,不仅仅因为课程的难度和深度,还有研究生课程提到本科来讲,但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试点班的末位淘汰制度。

大二大三为了那可恨的思想测评分,积极参加各种竞赛,竟然获得不少小奖,自己也有些小得意。其实这些都不重要,这个阶段发生了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我寻觅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她对我的影响实在太大了。2006年可以说人生的一个分水岭,之前自己以学生自居,是个不知不扣的执行者,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想的很少。女朋友在很多方面跟我完全不是一个类型,想的多,做得少,跟我这个有名的实干家没少吵架。但是这种融合对彼此都是十分必要的,我开始考虑自己的发展,积极探索适合自己的发展之路。

大四之后学习已经变得可有可无,摆在首位的积累工作经验。回想起来,自己从事的兼职和实习真是不少,做个问卷调查,维护过网站,做过手机测试,开发过程序,做过研发,出过书,写过专利,发表过论文,获得过著作权。单单从量上来说可以算是“果实累累”,“果实”之所以不是“硕果”,因为其中绝大部分都没啥技术含量。期间还不知不觉“被”保送上了研究生,导师是超级好的那种,自己一个申请就出去找实习了,在爱立信呆了半年,还是很喜欢那的工作环境和同事的。

在自己的本命年(2009年)踏上了找工作的征途(严格的说,应当是2008年底就开始了),在严重的经济危机下全球经济都受到影响,经济类专业的工作很不好找,然而我们却很庆幸:国外的经济形势明显比国内差,很多大的跨国通信公司纷纷在国外裁员,同时不断增加在中国的研发实力,其实人家就是看中了中国广阔的市场前景以及廉价的工程师资源。班上的同学很多签了爱立信、阿尔卡特朗讯等等,开始不管的向小白领演进。而我想要的仅仅是北京户口和不错的收入,户口>收入,所以连续的错过外企、中兴、华为和新邮通,自己把赌注压在大唐身上,却连他的面试都没进,这个问题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大的设备商全过去了,我才如梦初醒般发现:就业形势很严重,似乎适合我的企业已经没有了,心里那个着急呀。

我这个人就是目光短浅,其实除了设备商还有很多规划设计院和运营商可以去工作,后来又陆续接到几个offer,才明白各行各业都可以试一下的,像银行、金融和能源。可见当时把自己定位于通信技术是多么的不明智。

最后稀里糊涂得进了北京联通,传说中的通信运营商+央企,为此付出的除了5000元的违约金还有say goodbye to 移动通信。现在我是北京联通差不多最基层的普通员工,整天跟地道的北京人混在一起,吃的是卤煮和芝麻烧饼,看着周围那帮天天撞钟的人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的,感到自己的理想正不断地消逝,害怕自己跟他们一样消极生活。哎,真不知道自己的将来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