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900亿5G大单全部落地，但商用初期的5G各方面都慢于4G

不论从运营商投资节奏、基站建设规模，还是从用户增速来看，5G 在初期商用的两年中各方面都慢于当年 4G。当然，5G 对经济社会的影响力远远超过 4G 是没有悬念的，5G 投资规模、基础设施规模和用户规模远远超过 4G 也没有悬念，从这个角度来看，5G 大规模的投资还没有到来，5G 的投资将是一个“长跑”过程。

本周三，随着中国联通 5G 核心网集采中标候选人的公布，三大运营商 2020 年 5G 网络首轮大规模采购全部出炉，包括对无线接入网、承载网和核心网三类移动通信网络主要部分的集采，总金额近 900 亿元，吹起了 5G 新基建落地的号角。

根据通信业知名自媒体“网优雇佣军”的统计，5G 大规模集采的金额和中标人汇总如下：

来源：网优雇佣军

在疫情得到全面控制和新基建投资成为热点的背景下，2020 年 5G 的投资备受关注。然而，5G 投资的规模到底算不算大？投资节奏如何？我们不妨从历史数据进行对比。

从 410 亿到 1800 亿

从三大运营商首期大规模招标结果可以看出，无线接入网的投资占总投资的 80%左右，构成 5G 网络成本最高的部分，同时也是通信设备厂商竞争最激烈的领域。

近年来，全球主流运营商积极推动开放无线接入网（Open RAN），其中一个核心目的就是用开源和白盒化设备替换专用设备，大大降低网络投资的总体成本。当然，Open RAN 目前还没法成为 5G 网络部署的主流。

众所周知，过去多年一些基础设施建设的投资模式呈现多元化，其中不乏各类融资手段，而 5G 网络的投资更多依赖于三大运营商自有资本开支，所以三大运营商每年的资本开支成为业界关注焦点。

根据三大运营商公开的 2019 年年度财务报告，2019 年三家运营商资本开支总额接近 3000 亿元，2020 年由于推动 5G 建设的需求，三家预计资本支出总额上升到 3348 亿，增长了 11.7%。

2019-2020 运营商资本开支对比（单位：亿元，来源：运营商财报，物联网智库制图）

从上图的数据中可以看出，三家运营商均不同程度的提升了 2020 年资本开支计划。资本开支的结构变化更为明显，2019 年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 5G 投资占其资本开支的比例分别为 14.5%、11.9%、14%，而 2020 年三家预期 5G 投资占资本开支的比例均超过 50%，可见 5G 投资是运营商 2020 年重中之重。

2019 年 6 月 6 日，5G 商用牌照发放，三家运营商在当年 5G 累计投资超过 410 亿元。初期投资更多基于 NSA 组网，而 2020 年 5G 投资基本聚焦于 SA 组网，投资规模也迎来大幅增长。

三大运营商 2020 年计划投资情况（来源：运营商财报）

从具体数字来看，三大运营商 2020 年计划在 5G 领域的总投资超过 1800 亿元，其中中国移动 5G 相关投资为 1000 亿元，中国电信为 453 亿元，中国联通为 350 亿元。目前，三大运营商首期大规模集采金额已达到近 900 亿元，占据 5G 计划投资的一半份额。当然，5G 的投资不仅仅是无线接入网、承载网和核心网三部分，与其相关的还有业务、支撑、土建、动力等其他方面投资。因此，剩余的 900 亿元不会全部投入到无线接入网、承载网和核心网上，2020 年剩余的时间里对这三方面集采的规模可能远远低于首次集采。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已经开启了全球最大规模的 5G 无线接入网共建共享，由于无线接入网占据投资中绝大部分，所以两家运营商可以发挥 1+1>2 的效应。虽然两家运营商在 5G 领域总投资规模少于中国移动的投资，但最终能够形成的 5G 网络规模不会与中国移动拉开太大差距。从已经结束的集采可以看出，中国移动无线接入网采购规模约为 23 万站，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联合采购规模约为 25 万站。

与 4G 发展历程对比，5G 各方面慢于 4G

横向比较来看，三大运营商的资本开支峰值的变化与移动通信牌照发放和代际升级密切相关。以下图表是笔者收集的从 2007 年到 2020 年三大运营商年度资本开支数据。

2007-2020 年三大运营商资本开支（单位：亿元，来源：运营商财报，物联网智库制图）

可以看出，过去十多年运营商资本开支经历了两次峰值，分别是 2009 年和 2015 年，这两次峰值分别对应的是 3G 和 4G 牌照的发放。在 4G 投资高峰过后，2018 年资本开支进入谷底，从 2019 年又开始回升，进入上升通道，对应的是 5G 牌照的发放。关于 5G 投资强度和投资节奏，过去几年 4G 投资的历程或许有一定参考价值。

2013 年 12 月，工信部给三大运营商发放了 4G TD-LTE 商用牌照，2014 年运营商的资本开支迎来一轮小高潮，到 2015 年达到最高峰。实际上，由于 2014 年发放的是 TD-LTE 牌照，中国移动进行了大规模的 4G 投资，中国联通和中国电信在 2015 年 2 月获得 FDD-LTE 牌照后，开启了大规模投资，体现到运营商资本开支数据是就是 2014-2015 创纪录的高投资。

根据运营商公开数据，中国移动 2014 年资本开支为 2135 亿元，其中用于 4G 的投资为 806 亿元；2015 年资本开支为 1956 亿元，其中用于 4G 的投资为 791 亿元。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 2014 年的资本分别为 769 亿元和 849 亿元，但未公布用于 4G 的投资，因为该年度这两家运营商没有大规模投资 4G；2015 年，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资本开支分别为 1091 亿元和 1339 亿元，而其中 4G 的投资分别为 493 亿元和 335 亿元。因此，2015 年用于 4G 的总投资为 1619 亿元，占 4387 亿元总资本支出的 37%。

当然，彼时运营商还在继续进行 2G/3G 网络的投资，因此用于 4G 的份额达到 37%已经是很高的比例，而目前运营商 4G 网络大规模投资已经结束，主要投资方向是 5G，因此 5G 份额达到 50%是非常正常的。

4G/5G 商用前两年投资对比（单位：亿元，来源：运营商财报，物联网智库制图）

从投资绝对数来看，2020 年 5G 投资数额虽然略高于 2015 年 4G 投资峰值时的数额，但 2014-2015 两年 4G 的投资远高于 2019-2020 两年 5G 的投资。由于 5G 总投资会远高于 4G 总投资，从这个角度看商用前两年 5G 投资强度并不比 4G 强度高。

我们可以从新建的网络规模来考察 5G 投资规模和节奏。

4G/5G 商用前两年新增基站对比（单位：万站，来源：运营商财报，物联网智库制图）

从以上数据可以看出，4G 商用前两年里，三大运营商投资建设的 4G 基站已超过 190 万站，按当前 4G 基站总数 540 万站来计算已完成 35%的建设任务，尤其是 2015 年新建基站数量超过 100 万站。而反观 5G 商用前两年基础设施的规模，预计 2020 年底 5G 基站数量超过 60 万站。

众所周知，由于 5G 高频段等各方面因素，5G 基站数量至少是 4G 基站数量的 1.5-2 倍，甚至更高。虽然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开启了共建共享，但无法改变 5G 基站数量仍然远高于 4G 数量的情况。从这个角度来看，当前 5G 基础设施建设规模相对于完善的 5G 基础设施来说，规模还非常小。

从用户的角度，也可以考察 5G 商用进展速度。以下是从 4G 商用开始至 2019 年底每年 4G 用户量的数据。

4G 用户增长情况（单位：万户，来源：工信部，物联网智库制图）

截止 2014 年底和 2015 年底，4G 用户分别是超过 9700 万和 3.8 亿，这是 4G 牌照发放 1 周年和 2 周年的成绩。具体到企业，2015 年 2 月初，中国移动 4G 用户数就突破 1 亿，从 0 到 1 亿的跨越仅用了不到 14 个月。

而反观 5G 用户数据，根据工信部新闻发言人闻库在一季度工业通信业发展情况新闻发布会上披露的数据，截止 2020 年 3 月底，5G 套餐用户 5000 多万，但真正用 5G 的设备连到 5G 网络的是 2000 多万个 5G 终端。实际上，这 2000 万才能算作是真正的 5G 用户。

根据中国移动 2014 年年报显示，2014 年全年 4G 终端销售量突破 1 亿，与 2014 年底超过 9700 万的 4G 用户数可以形成交叉验证。而根据中国信通院的数据，2019 年 1 月至 2020 年 3 月底 5G 手机出货量累计达到 2782.9 万部，与工信部所公布的 2000 万使用 5G 设备连接 5G 网络的真实用户形成交叉验证。目前，5G 物联网模组数量还非常少，可以忽略不计。

笔者预期，到 2020 年 6 月 5G 商用一周年之际，真实的 5G 用户数量肯定远远低于 4G 商用一周年的用户数量。从这个角度来看，5G 初期用户增速低于 4G 增速。

综合以上信息，不论从运营商投资节奏、基站建设规模，还是从用户增速来看，5G 在初期商用的两年中各方面都慢于当年 4G。当然，5G 对经济社会的影响力远远超过 4G 是没有悬念的，5G 投资规模、基础设施规模和用户规模远远超过 4G 也没有悬念。从这个角度来看，5G 大规模的投资还没有到来，5G 的投资和商用将是一个“长跑”过程。

2019 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稳步推进通信网络建设”，笔者认为这一决议一方面印证中央对于整体经济工作“坚持稳字当头”的总基调，另一方面从一定程度上体现出国家对于 5G 发展的态度。

虽然疫情影响下经济增长面临大幅下滑的压力，新基建投资成为重要手段，但从以上数据分析，作为新基建“领头羊”的 5G，其建设依然是一个稳步推进的态势。稳步推进，其中包含了网络建设与技术进步、产业生态、行业应用、商业模式相协调的要求，5G 是手段，千行百业转型升级、数字化变革才是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