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无线通信发展特别快,频谱资源就那么点,所以大家都在用越来越复杂的调制方式。信号也变了,以前像GSM、CDMA都是包络恒定的波形,现在都是高阶M-QAM和OFDM,5G、Wi-Fi、卫星通信、蓝牙基本全是这种。
把射频功耗尽量压下去,好处特别多:散热更少、设备续航更长、成本更低、频谱用得更高效,整个系统设计也能更简单。
测射频功率已经是很成熟的常规操作了。最简单的就是测某一瞬间的功率大小。具体用哪种测法,要看你对信号了解多少:比如是连续波还是脉冲信号?线路损耗有多大?有没有噪声?要求测量多准、重复性多好?
其中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其实是:比起平均功率,这个射频信号出现某个峰值功率的概率到底有多大?
下面就讲讲复杂信号的特点,还有测量里常用的相关指标。
一、OFDM信号长得很像噪声
看图表1里的OFDM波形就能发现,在时间维度上,现在的射频信号看着跟噪声差不多,跟以前的调幅、调频、脉冲信号完全不一样。
所以不能再用老办法只看某一刻的功率,得用统计规律来描述它的功率特点,这样才更贴合实际使用场景。下图是由64个数据点构成的16-QAM OFDM 信号时域波形。

二、概率密度函数(PDF)
我们可以用统计方法,从三个常用角度来描述射频功率的分布情况:
概率密度函数(PDF)、累积分布函数(CDF)和互补累积分布函数(CCDF)。
这三种统计方式,都能反映出射频信号的峰均功率比(PAPR)。
简单说:射频系统工作在平均功率之上的时间越长,或是在峰值功率附近运行的时间越久,对内部元器件的损耗和压力就越大。

上图中(a)是偏态分布曲线与(b)是双峰分布曲线中,区间a≤X≤b的概率密度(图中展示了从a到b的积分区域)
图中(a)表示的是:变量X落在区间[a, b]内的概率,也就是P(a≤X≤b)。
图中(b)则展示了:要算这个概率,就是对分布曲线f(x)在a到b之间做积分,得到的结果就是变量x(你可以直接理解成射频功率)落在这个区间里的可能性。
三、累积分布函数(CDF)
概率密度函数(PDF)本质上就是连续版的直方图——你可以把直方图的柱子宽度不断缩小,最后就会得到一条平滑连续的PDF曲线。
对于PAPR这类连续变化的量来说,把整个PDF曲线积分起来,就能得到累积分布函数(CDF)。
CDF的纵轴有时候会用对数刻度,有时候也会用0到1之间的线性刻度。它代表的是:“测得的射频功率低于某个值的概率”(也就是0~100%或者0~1)。
举个例子:如果横轴上的0dBm,在CDF曲线上对应的纵轴值是0.9,意思就是这个信号的射频功率,有90%的时间都低于0dBm。

四、互补累积分布函数(CCDF)
大多数时候,比如在设计射频功放时,我们更关心从统计上看,射频信号功率高于某个值的概率有多大。互补累积分布函数CCDF很好算,直接用:CCDF=1–CDF就行。
上图里同时画出了4-QAM、12个子载波信号的CDF和CCDF曲线。
还是拿刚才0dBm的例子来看,这次看CCDF曲线,对应纵轴是0.1,意思就是这个信号的射频功率有10%的时间会高于0dBm。
在两条曲线上对应的这两个点——CDF上的0.9和CCDF上的0.1,都出现在PAPR大约7dB的位置。
CCDF曲线主要就是用来展示信号的峰均比PAPR。
像GSM这种峰均比恒定的信号,在CCDF图上几乎是一条竖直线。
信号PAPR越大,曲线就越往右移,说明对射频器件的压力也越大。
知道峰值功率会达到多大、出现频率有多高,直接影响射频功放、ADC等器件的设计。
上图里这个还算简单的4-QAM OFDM信号,只有12个子载波,PAPR都快到10dB了。
用CCDF曲线图看PAPR,分析射频信号会直观很多。
实测信号时,经常会在图上叠加参考曲线,比如64-QAM信号或者高斯白噪声的曲线。
注意横轴(功率或PAPR)可以用绝对值,也可以用相对值。
另外,如果一个射频器件的输入和输出信号曲线差很多,往往说明信号被压缩了。
只看PAPR数值可能看不出压缩,但对比输入和输出的CCDF曲线就能很明显发现:峰值功率被削波了,体现在CCDF上就是PAPR曲线低概率那一段变成了竖直线。
最后总结一下:
CCDF是评估和量化射频器件性能非常实用的图形工具。
这种统计测量方法可以分析大范围的信号PAPR,而不是只看一个单点数值。
随着现代射频信号越来越复杂、测量难度越来越高,CCDF依然是直观评估复杂波形射频系统性能的重要手段。
1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