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损却计划回购1亿美金股票？文远知行：营收增长，自我造血

作者 | 邱锴俊，编辑 | 章涟漪

自动驾驶公司还在烧钱？文远知行已经有钱回购股票了。

3月23日，文远知行发布2025年全年及第四季度财报。当天，董事会宣布了一项计划：未来12个月内在港交所和纳斯达克回购最高1亿美元股票。

与此同时，财报数据给出了更直接的信号：全年营收6.85亿元，同比增长90%；Robotaxi收入1.48亿元，同比增2倍；海外业务毛利率接近50%，中东子公司已盈利；账上现金储备71亿元。

“充足的资金为运营提供坚实缓冲，也彰显我们支撑业务持续增长的财务实力。”首席财务官李璇说。

这意味着，文远知行正在穿越自动驾驶公司“烧钱做研发、烧钱换规模”的阵痛期，有望走向规模扩张、商业回报的新周期。

01、Robotaxi收入增2倍

2025年，文远知行Robotaxi业务全年营收1.48亿元，同比增长210%。

营收的规模不算很大，关键是其质量。

财报显示，2025年文远知行Robotaxi中国市场的总拥有成本（TCO）同比降低38%。

文远知行董事长、CEO韩旭在业绩会上拆解了这个数字的构成：一是车载硬件成本下降30%，主要得益于最新款GXR车型搭载的HPC 3.0计算平台；二是远程协助效率大幅提升，远程协助人员与车辆的比例从2024年的1:10提升至1:40，“一个远程协助人员现在能同时照看40辆车。”

收入端，文远知行也在向一个正常的出行公司靠拢。

“我们目标在中国市场实现单车日均25单。”韩旭在业绩会上说，“因为自动驾驶出租车无需驾驶员，不存在驾驶员疲劳问题，可以持续承接订单。”

目前，文远知行中国车队的单车日均订单约15单，高峰期可达26单。单均行程约5公里，定价约每公里2元人民币，比传统网约车便宜30%-50%。

“稳态运营下，我们目标中国市场贡献毛利率超40%。”韩旭说。随着广州等城市实现全市覆盖，以及与高德地图、腾讯出行等平台的深度合作，文远知行预计定价将逐步提升至每公里3元，接近传统网约车的水平。

财报还披露了一个关键数据：截至目前，文远知行全球Robotaxi车队规模达到1125辆，覆盖中国、美国、阿联酋、瑞士、新加坡等8个国家，是全球业务覆盖最广的自动驾驶企业。

国内市场给了文远最宝贵的试炼场，而国际市场，文远就挑商业化前景好的，因此也能带来极好的商业回报。

2025年第四季度，文远知行海外营收同比增长140%，营收贡献占比达到32%；全年海外营收同比增长约305%，占总营收约29%。更关键的是，海外业务的毛利率接近50%，远高于国内业务。

“海外市场具备更强的增长与盈利潜力，例如我们中东子公司已实现独立盈利。”李璇在业绩会上透露。

在年报中，文远知行还透露，阿布扎比车队实现了单位经济效益盈亏平衡。

文远知行的海外业务不仅质量高，而且布局也非常广。

目前，文远知行是全球唯一一家在8个国家持有自动驾驶牌照的企业。“这构筑了极高的进入壁垒。”李璇说。

“壁垒”真的存在吗？像网约车巨头UBER，就四处“沾花惹草”，和很多自动驾驶公司都签订了Robotaxi合作运营项目。

“我们是优步重要的股东与合作伙伴。”李璇在回答分析师提问时强调，“截至目前，在优步平台上，用户仅能选择文远知行与Waymo的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仅此两家。”

文远知行计划到2027年在中东再新增至少1000台Robotaxi，届时总规模将达1200台，成为中国和美国以外规模最大的Robotaxi车队。

“你们尚未真正认识到其中的难度。”

在业绩会上，韩旭泼了一盆冷水。

这盆冷水是冲着谁泼去的？

自从特斯拉L2+和Robotaxi一起做之后，中国也有不少企业跟随，小鹏、智己、广汽、吉利等已经或即将双线作战。

韩旭认为，他们基于熟悉的 L2++ 级系统进行线性外推，认为只需提升系统可靠性、运行速度，就能实现无人驾驶运营。这种外推式思维低估了实现难度。

L4的难度在哪里？

首先是硬件成熟度、软件冗余集成、架构设计。“传统辅助驾驶企业未曾经历过这些挑战。”韩旭说。

其次是监管许可。L4级无人驾驶运营需要获得政府颁发的自动驾驶牌照，而不仅仅是测试许可。“我们在中国、瑞士、阿联酋、新加坡、法国、沙特、比利时、美国8个国家持有牌照，这个数字行业第一。”

第三是运营稳定性。Robotaxi不是Demo，不是“测试”，而是每天在真实城市道路上跑、拉客、赚钱。“若一家企业仅拥有10台配备安全驾驶员的车辆，绝不能宣称自己是自动驾驶出租车企业。”

“L2++与L4技术之间存在巨大壁垒，要成为自动驾驶出租车领域真正有实力的参与者，必须证明自身无人驾驶运营能力。”韩旭说。

韩旭的底气也很足：“据我所知，文远知行是目前全球唯一一家同时精通L2++级系统与无人驾驶、自动驾驶出租车运营的企业。”

而无论从商业上还是技术上，文远知行双管齐下，目前效果都不错。根据财报，2025年L2++级智驾系统与数据服务贡献了约29%的营收，不仅是收入来源，更是技术验证的平台。

目前，文远知行的技术涵盖L2++和L4，既有Robotaxi，也有Robobus，还有无人清扫车业务。而且Robobus目前收入贡献最大，达到34%。

但是，韩旭说，“文远知行本质上是一家自动驾驶出租车技术企业。”Robotaxi业务是核心。他预测，文远知行2026年底全球Robotaxi车队规模将达2600辆，而2030年的目标是数万辆。

要实现车队规模的扩张显然还需要很多钱，但文远知行并不担心。

李璇表示，2025年底文远知行持有超10亿美元现金储备，而过往的净现金消耗率低于2亿美元。与此同时，营收增长已经实现自我造血，经营现金流正成为日益重要的资金来源。“我们不再单纯依赖资本市场融资投入研发、资产，而是实现自身现金创收，且增速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