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几天,硅谷自动驾驶又有大新闻,Waymo 确认暂停全美高速公路上的无人载客服务。起因是加州车辆管理局(DMV)11 月 11 日生效的一道限制令:Waymo 不得在加州任何高速公路上运营或测试无人车,理由是存在“对公共安全的紧迫危险”。不过,这道命令六天后才被媒体披露。
其实,两起触发事件都没有造成碰撞和伤亡。加州这次处理Waymo的原因大概率是整改失效:同一类错误在召回和软件更新之后再次出现,“没出事”就不再是可以接受的理由。
同一天,Tesla 在得州一次登记了 200 辆 Cybercab,我们之前文章《Waymo 对 Tesla:Robotaxi 打到哪一步,主机厂会不会变成鸿海?》也分享了Tesla 在德州Robotaxi数量都和Waymo一样了,那么Tesla 的Cybercab怎么样?
本文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也分享下特斯拉的Cybercab又怎么样?
发生了什么:两起事件,一道禁令
11 月 5 日,三辆 Waymo 无人车在旧金山以南 Burlingame 附近的 101 号公路上,驶入一段正在施工的封闭区域。第二天,一辆 Waymo 在旧金山 280 号公路上试图超越正在蛇形压速的加州公路巡警车,视频在网上广泛流传。
DMV 的命令没有给期限,解除条件是 Waymo 拿出证据,证明车辆能识别并应对施工区和应急车辆。Waymo 同一天把限制扩大到全美,旧金山湾区、洛杉矶、凤凰城、迈阿密和奥斯汀的高速载客全部停掉,带安全员的测试照常进行。15 个城市的普通道路服务不受影响,每周订单仍在 50 万单以上。
来源:加州 DMV 声明、NHTSA 召回报告 26E035、Waymo 声明;7 月下旬为约数,城市位置为示意
损失集中在长途订单:高速载客去年 11 月才开放,湾区原本要 45 分钟以上的跨半岛行程和机场订单都依赖它。Waymo 的城市业务没有停,停掉的是它过去一年最重要的一项新能力。
为什么:没有伤亡也要停
DMV 的声明里有两处关键措辞:“反复”,以及“尽管此前已有限制和整改”。
屡改屡犯今年 4 月,Waymo 在凤凰城有 6 次没有识别匝道封闭标志而驶入施工区;5 月 18 日,7 辆车在湾区从锥桶之间穿过,进入正在施工的车道。高速服务随即停掉,6 月 17 日 Waymo 向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申报召回,涉及全部 3,871 辆具备无人高速能力的车,7 月下旬更新软件后复出。三个多月后,同样的事又发生了。
病在决策召回文件写明的缺陷是,系统“不恰当地优先规避其他高速危险,和/或没有识别出施工区”。问题不只在有没有看见,还在几种风险同时出现时先躲哪一个。施工区是临时的,和地图对不上,高速上留给系统和远程协助的反应时间又很短,旁边还站着没有防护的工人。巡警压速则要求系统读懂执法车辆的意图。
扩张提速Waymo 的车队一年里从 2,000 多辆增至 4,000 辆以上,高速里程和小概率场景都在放大。
来源:NHTSA 召回报告 26E035、加州 DMV 声明;示意图依据召回文件的描述绘制,非事故还原
Waymo 主动把停运扩大到全美,本文推断有两层考虑。各地跑的是同一套软件,其他州和 NHTSA 迟早会问同样的问题;Cruise 2023 年被加州暂停无人运营许可、次年底被通用停止投入,行业也都记得与监管闹僵的代价。按 Waymo 公布的数据,它涉及严重伤害的事故比人类司机少 95%,这次被质疑的是它发现问题、修好问题的能力,而这是监管允许它扩张的前提。
Cybercab:车堆得很快,高速还没上
Cybercab 今年二季度在得州工厂投产,9 月 3 日开始在奥斯汀载客,车上没有方向盘和踏板。截至 11 月 17 日,Tesla 在德州登记的 Robotaxi 共 1,507 辆,比 Waymo 的 1,321 辆多 186 辆,其中 Cybercab 773 辆,占 51%。
产能得州工厂年产能在 12.5 万辆以上,马斯克说 Cybertruck 明年年中前后停产,为它让出产线;柏林工厂负责人 11 月 16 日说将投资约 33 亿美元,2029 年起生产 Cybercab,目标最高年产 100 万辆。
运营无人服务覆盖得州和佛州 8 个城市,11 月中旬起全天运营,但 Cybercab 载客仍只在奥斯汀;原定 11 月开通的达拉斯已有 50 多辆车运抵,截至 18 日未见开通。
销售个人版 11 月 13 日开始邀请订购,29,990 美元加每月 299 美元订阅费,预计 12 月交付,只能在得州的服务区内行驶。
短板Tesla 的无人车不上高速。NHTSA 最新数据里,它的 43 份无人驾驶事故报告没有一起发生在高速上,车速中位数只有每小时 1 英里。Cybercab 共有 8 份报告,4 份是无人状态,车速都不超过每小时 5 英里;另 4 份来自带安全员的测试车,包括费城高速上一起时速 53 英里的碰撞。NHTSA 9 月还就这款无方向盘的车是否符合联邦安全标准启动核查,摩根大通提示,如果只能走豁免,每年投放上限是 2,500 辆。
来源:得州登记数据(Robotaxi Radar)、NHTSA 事故报告、Tesla 股东信;登记车辆不等于在营车辆
Tesla 眼下证明的是造车和铺城的速度,让 Waymo 两次停摆的高速施工区,它还没有开始面对。
写在最后
对 Waymo,这是一次运营范围的收缩,城市业务和安全记录没有被推翻,但扩张节奏和长途订单收入要打折扣。对 Tesla,这是一份提前公布的考题,高速和施工区迟早要进入它的运营范围。
比较有意思的是,中国汽车行业的智能驾驶或着自动驾驶最先开启的ODD是高速,然后再城区和欧美的公司相反,其实高速场景相对简单但是危害性强,过去爆出的事故基本都是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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