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4S真正替代大量基础、重复、耗时的研发流程。
2026,AI Agent 大爆发,从办公助理、代码助手,到“小龙虾”和各类自动化工作流,AI 明显从“回答问题”走向“替人干活”。
不过有别于Chatbot,对于更多的人,Agent 虽然看起来热闹,但少了走入日常的真实使用感受。而在电池研发垂直领域,颠覆反而可能更快发生。
原因在于,越泛的任务,边界越模糊;越聚焦、越标准化、越可验证的流程,反而越容易先被Agent接管。
电池研发,就是这样的场景。
据悉,SES AI 即将发布电池创新AI4S解决方案——分子宇宙MU-3.0,新版本正在把Agent对于电池创新的颠覆落到具体产品上:
用户可以把一个研发目标交给MU-StarSeeker(探星者),由它自动调度 Ask、Search、Formulate、Design、Predict、Manufacture 等能力,完成从问题拆解、分子搜索、配方模拟、性能预测到实验反馈的一段研发流程。
SES AI 创始人、CEO 胡启朝博士把MU-3 称为分子宇宙的一个“分水岭”。
MU-3 之前,它是工具箱;MU-3 之后,它开始替用户调度具体研发工作。
MU-3的分水岭:从工具箱到接管基础验证工作
StarSeeker 不是凭空出现的。
在MU-3 之前,分子宇宙(MU)已经把电池研发中的几个关键动作拆成了工具:Ask 用来拆解问题和梳理方向,Search 用来在分子空间里寻找候选,Formulate 进入配方级模拟,Design 将材料与电芯设计相连,Predict 面向循环、寿命等长期表现,Manufacture 则把制造和质量相关能力纳入研发链条。
这些能力单独看,已经是一套电池研发工具链。
但工具链不等于自动化。过去,用户仍然要知道每个工具怎么用、什么时候用、输出结果怎么分析、下一步进入哪个环节。AI 给出了能力,调用能力的人仍然是研发人员。
MU-3的变化,是把这些工具转化为Skills,再交给StarSeeker调度。
这不是多一个按钮,而是交换了一个主体。
胡启朝举了一个钠电池配方优化的例子:如果一家企业希望在现有钠电池配方基础上,开发一个-10℃ 循环性能更好的新配方,过去研发人员要先提问,得到若干方向;再寻找相关分子;再把分子作为添加剂,按不同配比组合成配方;再进入分子动力学模拟、设计和性能预测。
如果找出10个分子,每个分子再做 10 个不同配方,就会形成约100个配方。每个配方都要模拟、分析和预测。按胡启朝的拆解,整套流程叠加下来可能超过1000 个小时。按人每天工作 8 小时计算,就形成电池企业接近6 个月的常规创新周期。
StarSeeker 改变的,就是让研发人员不再一项项手动推进。
用户把目标、约束和流程要求交给它,Agent 可以连续调用不同 Skills,把一段标准化研发流程自动跑完。
电池研发Agent 的第一层价值,正是替代真正替代大量基础、重复、耗时的研发流程。
而要让Agent 真正接管这段流程,关键在于让工具变成它能够调用的Skill。
工具变成Skill,研发经验才可被调度
StarSeeker 能替用户跑流程,并不是因为它凭空多了一个“自动化”开关。
关键在于,MU-3 把原来的工具变成了 Skill。
过去,Search 是一个工具。它能帮用户找分子,但用户要自己决定:找哪一类分子,设哪些约束条件,哪些结果值得留下,哪些结果应该丢掉。
Formulate 也是一个工具。它能做配方级模拟,但用户仍然要决定:哪些分子调试配液,添加比例怎么设,模拟结果怎么进入下一步判断。
也就是说,工具提供能力,但工具之间如何接续,仍然由人决定。
Skill 要解决的是这件事。
它把“怎么使用这个工具、在什么任务里调用它、结果如何交给下一步”放进系统里。如此,Ask、Search、Formulate、Design、Predict、Manufacture 不再只是工具箱里的六个工具,而变成 StarSeeker 可以连续调用的流程节点。
在一个钠电低温配方优化任务里,StarSeeker 可以先拆解目标,再调用 Search 找候选分子,调用 Formulate 做配方模拟,再进入 Design 和 Predict 评估电芯表现。
只有实现了这一点,才能开始真正谈论“接管”。过去是人把工具串起来,现在是Agent开始把工具串起来。
目前,它接管的还不是科学家的完整判断,而是那些已经被拆解、标准化、反复执行的研发动作。
当工具变成Skill,研发经验才第一次有机会被 Agent 调度。
Agent + A-Lab,构成研发迭代 “ 最小单元 ”
只会跑流程,还不够。
电池研发最终不相信屏幕上的漂亮答案,还是只相信实验。一个配方能否真的把-10℃ 循环性能从 6000 圈提升到 7000 圈,模型可以预测,但不能替代验证。
这就是A-Lab在 MU-3 中的填补。
简单说,StarSeeker 负责“想”和“算”,A-Lab 负责“做”和“测”。
StarSeeker可以在模型中筛选分子、组合配方、预测电芯表现;A-Lab 则把这些候选分子和配方拉回实验台,通过高通量实验真正配出来、测出来。
比如,系统推荐出一批可能改善低温循环的添加剂和配方后,A-Lab 可以进一步完成分子合成、配方配置、电芯测试,测出导电率、粘度、循环性能等真实指标。
前者是计算、模拟和模型预测产生的数据,通常被称为干数据(dry data);后者是实验真实测出的数据,通常被称为湿数据(wet data)。计算数据可以快速缩小候选范围,实验数据则回答最关键的问题:这个方向到底是不是真的成立。
MU-3 要做的,是把这两类数据接进同一个研发工作流。
没有实验反馈,Agent 很难知道自己的预测是对是错。有了 A-Lab 产生的实验数据,StarSeeker 才可以把结果带回下一轮 Search、Formulate、Design、Predict:哪些分子该保留,哪些配方该放弃,下一轮实验该往哪里改。
本次MU-3的Agent + A-Lab ,已经不是此前版本中一次性推荐很多分子,而是在“提出”与“验证”两端都加上效率推进器,构成完整研发迭代过程中的“最小单元”。两者之间循环,向最终的电池创新目标推进。
最大的护城河,是先做自己的客户
胡启朝提到,SES 自己就是分子宇宙最大的用户和最大的客户。
MU 先在 SES 自己的研发现场,被用于材料、配方、电芯、测试和实验反馈。
钠电扩展,正是这个能力的一次检验。
钠电并不是SES 过去最深的历史来路。SES 的长期积累更多来自锂金属、固态/混合固液等锂体系。
MU-3 扩展到钠电,不仅仅是补齐一个电池创新关键方向,更是一次对AI4S能力的回应。
当AI 进入一个历史 know-how 没有那么厚的新体系时,能否依靠新的数据、模型、计算和实验反馈,重新建立研发判断。
据胡启朝介绍,近两年SES 通过 A-Lab 和电芯产线,系统采集了包括硅负极锂离子电池、磷酸铁锂体系、钠离子电池在内的新电芯数据。
目前,已有6、7 个通过 MU 平台找出的电解液配方,覆盖锂金属负极、高硅碳负极、中硅碳负极、低硅碳负极、钠电池、磷酸铁锂石墨、高压正极等不同化学体系,并面向储能、EV、数码、无人机等场景推进测试和销售。
这意味着,MU 的扩展不是简单复制旧经验,而是在验证一种平台外延能力。
如果说锂金属体系证明了SES 能把自己的 know-how 做成 AI,那么此后液态锂离子电池体系以及钠电扩展就证明,MU 可以在新体系中继续生长。
这也正是SES AI 的护城河。直接从电池研发现场长出AI4S,它知道什么样的数据对模型有用,也有能力把这些数据生产出来。
电池AI,开始进入第二阶段
对SES AI 来说,MU-3 也让商业化路径变得更具体。
胡启朝提到,分子宇宙的商业化大致有三条路径:一是平台订阅服务;二是本地化部署和软硬件一体化交付;三是由MU 开发出的材料,以电解液供应等方式进入销售。
这一商业模式是电池行业AI4S落地的真实写照。
电池企业对数据高度敏感,纯云端软件很难直接进入真实研发环境。真正能走进去的,往往不是一个孤立工具,而是本地化部署、自动化实验、高性能计算和材料交付的组合。
胡启朝把AI 在电池研发中的信任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用户不完全相信AI,但相信自己,所以 AI 先作为工具箱存在;
第二阶段,用户开始相信Skill,相信 Agent 可以按照既定流程调动工具;
第三阶段,用户开始相信Agent 对结果的分析,而这需要 A-Lab 和真实实验数据持续反馈。
沿此预期,MU-3 正在从第一阶段进入第二阶段,并向第三阶段靠近。
它现在替代的还不是科学家的全部判断,而是研发中大量标准化、重复性、耗时的基础流程。但这一步已经足够重要。
电池研发Agent,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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