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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还有30个月

2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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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3GPP在TSGs #112全会上正式批准Rel-21时间表。

6G Rel-21时间表如下:

2027年3月:Stage-1冻结

2028年6月:Stage-2 冻结

2028年12月:Stage-3 冻结

2029年3月:ASN.1/OpenAPI冻结

Rel-21是3GPP首个5G标准版本。2028年12月的Stage-3冻结意味着首个6G规范的协议工作将在大约30个月内完成。

从2027年3月到2029年3月,Rel-21的标准制定工作将持续两年,这与十年前的5G标准推进节奏类似。同时,2029年3月这个时间节点与ITU-R IMT-2030候选技术提案设定的截止日期刚好衔接。

不过产业界也存在不同看法,有厂商认为时间安排偏紧,并曾建议将ASN.1冻结延至2029年6月。原因在于,ASN.1冻结是芯片与设备厂商开展产品设计和规划重要基准点。一旦存在不确定性,可能会影响商用准备进度。

与时间表同样值得关注的是,6G场景与需求研究(TR38.914)也于6月完成,已在RAN #112会议上获得批准。这是3GPP首个完成TR的6G研究项目。

该报告定义了6G无线(6G Radio)的KPI、部署场景、各类场景对应的能力需求、6G RAN架构和5G-6G迁移路径等内容,明确了6G无线必须具备的核心功能和能力。

下面简单聊聊我所理解“6G场景与需求”。

KPI:6G不是“更快的5G”

TR38.914定义了6G无线必须满足的最低技术性能要求。

比如,下行峰值速率从5G的20Gbps提升至36Gbps,上行从10Gbps提升至18Gbps。

为什么和媒体宣传的6G峰值速率达1Tbps不一样?相比5G时代,这些数字为啥看起来有些保守?

因为这是最低技术性能要求——即6G在实际部署场景中必须达到的性能水平,并非上限。

36Gbps的下行峰值速率由600MHz载波带宽×60b/s/Hz峰值频谱效率计算得出。如果这600M带宽与亚太赫兹频段(最大带宽可达100GHz)聚合,峰值速率也可达到1Tbps。

因此,这些“看起来保守”的数字,恰恰反映了标准制定的务实性。毕竟,通信专家们不会根据新闻稿来设定指标,而是基于当前可实现、可验证、可部署的工程边界来定义最低要求。

同时也从侧面反映出,6G的目标并不仅是“更快的5G”,而是一次系统级重构:6G无线网络不再只是提供“最后一公里”的连接,而是逐步演进为一个具备感知、计算与智能融合能力的基础设施。未来的6G无线网络,不仅能够感知物理世界,还能通过原生AI能力进行推理、决策和行动,从而推动AI从数字空间走向物理世界。

六大场景:通信与感知、AI融合

IMT-2020(5G)定义了eMBB、mMTC和URLLC三大场景。在此基础上,IMT-2030(6G)一方面对5G能力进行了延展,形成三大增强型通信场景:沉浸式通信、超大规模连接以及超可靠低时延通信,用于进一步提升速率、连接密度、容量与时延可靠性等关键指标。

另一方面,6G引入了更具变革性的三大新场景,包括:人工智能与通信融合、感知与通信融合,以及泛在连接。这一部分不再只是“通信能力增强”,而是网络能力边界的外延扩展。

14种部署场景:从“随时随地”到“无处不在”

TR38.914 定义了14种具体的部署场景,每种场景都给出了明确的系统假设,包括载波频率、站点间距、天线配置、用户分布以及移动性特征等关键参数。

这些场景包括室内热点、密集城区、乡村、城市宏站、郊区宏站、高速列车、高速公路、室内工厂、100至300公里超远距离覆盖、城市大规模连接、空对地、非地面(NTN)等,将用于评估和衡量6G无线技术在真实网络条件下的表现与差异。

值得一提的是,FR3(7GHz)频段出现在14个场景中的12个,证实了它或将是 6G的主力频段。

频段:新增FR3和亚太赫兹

6G不会运行在单一频段上,而是会协同多频段,涵盖从1GHz以下到275GHz 以上的频段。TR38.914指出,6G地面网络将支持410MHz至52.6GHz之间的频率,覆盖现有全部5G NR工作频段,并新增FR3(7–24 GHz)频段。至于52.6 GHz以上的亚太赫兹频段正在研究中,以备未来扩展。

FR3被誉为“最佳频段”,其传播性能优于毫米波,同时带宽也远高于6GHz以下频段。而亚太赫兹(100–300GHz)频段可提供高达100GHz的连续带宽,能实现1 Tbps的峰值速率目标,但由于频率太高,仅适用于短距离、高密度场景。

物理层:超越OFDM

5G NR的物理层基于CP-OFDM和DFT-s-OFDM,这些波形在传统多径信道以及中等多普勒频移条件下表现优异,满足了5G阶段的移动通信需求。

但6G无线的工作环境更复杂,比如亚太赫兹频段带来的高传播损耗与硬件限制、时速可达1000公里/小时的高速移动场景,以及卫星链路中的极端多普勒效应等,都已超出了OFDM的适用范围。

因此,新一代的波形、编码方案和天线架构正在涌现。

基站:迎来飞跃式升级

相比5G Massive MIMO的典型配置为 64T64R,TR 38.914 定义了7GHz频段支持2304个天线单元、30GHz频段支持4096个天线单元的基站天线配置。

同时,随着通信与感知、计算的深度融合,以及NTN(非地面网络)的发展,6G基站的功能与部署形态也将发生显著变化。它不仅可部署在墙面、窗户、卫星、无人机等多样化载体上,而且将逐步演进为具备多重能力的分布式智能节点,既提供连接服务,也可提供边缘计算资源,并能够感知手势、车辆与环境等物理世界状态。

正如如此,6G基站的名字叫aNB,其中“a”代表Advanced,也代表“AI”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架构与迁移:极简至上

RAN架构和5G-6G迁移方案,直接关系6G部署的速度和成本,甚至影响用户体验和行业生态。如果选项过多,可能导致技术路径与市场选择分化,增加网络部署成本和运营复杂度,并削弱新⼀代技术的整体优势。

5G就是一个典型前车之鉴。在核心网与RAN组合上,5G形成了NSA(非独立组网)与SA(独立组网)两条路径。在NSA模式下,终端双连接5G NR和4G LTE,5G NR控制面锚定于4G之上,核心网仍依赖4G EPC;而在SA模式下,终端仅连接5G NR与5G核心网(5GC),实现端到端的5G独立架构。

NSA选项不仅让网络运营更复杂,而且一定程度上带来了市场混乱,使得更具价值的5G SA商用延迟,让消费者对“5G”的真正含义感到困惑。

为了避免重蹈5G覆辙,更好实现5G向6G的平滑迁移,减少部署和迁移选项得到了业界多数支持。有运营商提出,6G RAN只需“独立组网+MRSS(Multi-RAT Spectrum Sharing)”就够了,有运营商建议优先考虑载波聚合而非双连接。

基于这一趋势,TR 38.914明确指出:6G RAN将支持独立组网架构;6G RAN将支持6GR与5G NR之间的MRSS。比如,通过MRSS,在FR1低频段上部署6G,并与5G NR频段聚合。

最终会采取什么选项,3GPP将在后续阶段进一步评估,预计将在2026年9月左右的RAN #113会议上得到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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