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G 上下行能力差异明显。5G 上行能力薄弱,行业急盼上行千兆能力。
2020 年 10 月 16 日,在第二届 5G 千兆网产业论坛上,中国联通研究院副院长迟永生用上图非常形象的描述了当前 5G 上下行的“身高差”。
随着 5G 向钢铁、矿山、港口、制造、电力等各行各业渗透,5G+视频监控、5G+远程控制、5G+机器视觉等业务场景需实时回传多路高清视频,对网络上行能力的要求越来越高。
比如,在高清监控和远程操控的视频回传中,单点上行速率要求 3Mbps 至 20Mbps(720p 至 4K),在实际应用场景中通常要部署多个甚至几十个摄像头多点并发上传,要求小区上行容量高达 1Gbps。在机器视觉场景中,对图像质量和处理时延要求苛刻,只是单点上行速率就需 600Mbps 至 1Gbps.
当前,5G 网络的下行峰值速率已实现千兆,但随着 2B 业务对上行速率需求越来越强烈,上行业务速率能力亟需增强,行业该如何应对?
灵活的时隙配比
众所周知,移动通信系统有两种双工方式:TDD 和 FDD。FDD 叫频分双工,上行通信和下行通信分别在两个独立的(对称的)频率信道上传送;TDD 叫时分双工,上行和下行在同一频率信道上传送,两者通过时间间隔来分离。当前 5G 商用网络采用 TDD 模式。
在 TDD 模式下,时隙是一种重要的资源。考虑用户上网主要以看视频、浏览网页、下载内容等为主,对网络带宽的需求主要集中在下行,运营商过去一直将更多的时隙资源分配给下行,让网络下行峰值速率和容量远大于上行。
为了满足行业应用的上行大带宽诉求,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改变当前 5G TDD 系统中的时隙配比。目前 5G 主流时隙配比为 8D2U 和 7D3U 等,分配的下行资源远高于上行。若改变时隙配比,将更多的资源分配给上行,就可提升上行峰值速率和容量。
中国移动研究院副院长黄宇红表示,在 2.6GHz(100MHz 带宽)和 4.9GHz(100MHz 带宽)频段上采用时隙配比为 1D3U 的专属帧结构后,增加了 TDD 频谱上行资源占比,测试结果显示,上行单用户峰值速率可达到 747Mbps,小区容量可达到 482-747Mbps。目前网络、芯片等多个厂家已支持 1D3U 的帧结构配置,已在宁波舟山港进行了试点,预计明年初可商用。
不过,由于 1D3U 专属帧结构与公网帧结构不同,可能会带来交叉时隙干扰问题。交叉时隙干扰,指相邻基站占用相同频段时,由于基站间的小区帧结构不一致,可能会出现在基站 1 使用某时隙传送下行数据的同时基站 2 使用相同的时隙传送上行数据,从而导致基站 1 的下行信号对基站 2 的上行信号产生干扰。
对于中国移动而言,其拥有的 5G 频段包括 2.6GHz 和 4.9GHz,若在 4.9GHz 上采用 1D3U 帧结构来部署行业专网,与公网 2.6GHz 频段隔离,可避免交叉时隙干扰问题。但若公网与专网都采用 2.6GHz 频段,就可能出现交叉时隙干扰问题,因此这适用于矿井、工厂等较为封闭的场景。对于电信和联通而言,5G 公网与专网可能会采用相同的 3.5GHz 频段,也会面临交叉时隙干扰问题。
为了规避干扰并充分利用 TDD 时隙灵活的特点,中国联通还提出了“智享时隙”。
迟永生介绍,智享时隙,就是结合人工智能技术,依据上下行业务需求和邻区干扰变化智能调整时隙配比,让时间智能化,灵活匹配上下行业务需求。
智享时隙通过多层嵌套进行灵活配置,通过智能业务预测、智能干扰检测、智能评估和规避等整套智能化技术方案,做到时隙与业务匹配并兼顾干扰,实现时隙配置与业务需求的智能化匹配。
虽然通过灵活的时隙配比调整,将更多的资源分配给上行,可让上行速率大幅提升,但这种调整方式只针对单一频段而言,频率资源受限,可能会顾此失彼,提升了上行速率的同时也会导致下行速率下降。
面向未来,随着 toB 和 toC 业务不断繁荣,5G 不仅需要上行大带宽,同时对下行速率的需求也在不断提升,比如未来视频业务将从高清视频、入门 XR 向 Cloud XR、XR-Pro 演进,单用户下行速率要求从几十 Mbps 提升到 1-2Gbps。
华为无线网络产品线副总裁甘斌表示,随着视频业务向沉浸式、交互式体验升级,下行带宽将从一人千兆发展到人人千兆,为用户带来随时随地的极致体验。同时,5G 上行也将向千兆发展,以使能行业自动化、智能化。
显然,要提升 5G 上行能力,行业还需要更多的办法,这包括 SUL 上行增强、上行载波聚合、多频段协同组网等。
SUL 上行增强
SUL,Supplement Uplink,即辅助上行,采用了上下行解耦技术。在 FDD 模式下,频段上下行成对;在 TDD 模式下,上下行共用一段频段。不管 FDD 还是 TDD,上下行都是绑定在一起的。而 SUL 打破了上下行绑定于同一频段(或频谱成对)的传统限制。这样一来,就可以在原 5G TDD 频段上新增 FDD 频段或 SUL 专属频段来补充上行,提升上行能力,且仅补充上行。这就好比在原有的双向 5G TDD 车道上,新增了一条单向上行车道。
基站发射功率大且支持 Massive MIMO 技术,在下行方向可以将无线电波传送到很远的距离,但手机发射功率很小,上行覆盖受限,是基站覆盖的短板。现在有了 SUL,5G TDD 中频段(比如 2.6GHz、3.5GHz 或 4.9GHz)可以聚合覆盖能力更强的 FDD 低频段(比如 1.8GHz)作为上行补充。当手机处于 TDD 中频段覆盖范围时,手机使用 TDD 中频段;当手机移动到 TDD 中频段覆盖范围之外时,手机在上行方向采用 FDD 低频段,这就补充了 TDD 中频段的上行覆盖短板,延伸了覆盖范围。
不过,SUL 上行增强解决方案比 SUL 更厉害,不但能提升上行覆盖,还能提升上行速率。
因为在 SUL 上行增强解决方案下,当手机处于 TDD 中频段覆盖范围时,FDD 低频段不会闲下来,也在积极参与提升上行带宽的工作中。在 TDD 中频段的覆盖范围内,当 TDD 中频段传送上行数据时,FDD 低频段上行不传送数据,以充分发挥 TDD 大带宽和终端双通道发射的优势,来提升上行吞吐率;当 TDD 频段传送下行数据时,FDD 传送上行数据,从而实现了 FDD 和 TDD 时隙级的转换,保证全时隙均有上行数据传送。
黄宇红表示,在实际外场测试中,TDD 100MHz 频谱与 FDD 20MHz 频谱,通过 5G SUL 上行增强解决方案相互协同,上行单用户峰值速率可达到 310Mbps。为了解决行业中对超大带宽的需求,SUL 上行增强解决方案还可以引入专属的上行大带宽频谱(50~100MHz), 与 TDD 频段协同,共同提升上行吞吐率。在实验室测试中,TDD 100MHz 和专属上行 100MHz 频谱聚合,上行峰值可以达到 1Gbps 以上,可以进一步满足大部分行业客户的需求。
上行载波聚合
无线网络的载波(承载了数据流的无线电波)带宽越大,单位时间内传送的数据就越多,网速就越快。这就好比高速公路,道路越宽,能够过的车越多,车流越快。显然,增加载波带宽是提升网络速率和容量最直接的办法。
但问题来了,就像现实中的道路不能无限拓宽一样,考虑技术实现和成本等因素,标准组织为不同制式的移动网络技术定义了单载波的最大带宽,比如,3G 时代的 WCDMA 为 5MHz,4G LTE 为 20MHz,5G NR 中频段为 100MHz。
同时,由于从 1G 到 5G 每一个 G 都要为运营商分配不同的频谱资源,这导致了运营商拥有的频谱资源是分散的、不连续的,比如中国移动目前拥有的频谱资源分散在 900MHz、1.8GHz、1.9GHz、2GHz、2.3GHz、2.6GHz、4.9GHz 多个频段上。
单载波最大带宽限制了网络的最大速率,而运营商的频谱资源过于分散导致了整体频谱利用率偏低。怎么办呢?
那就将两个或多个载波“捆绑”,将分散的频谱资源聚合为大带宽,来提供更快的网络速率,并提高频谱利用效率。这就是载波聚合技术。
上行载波聚合便是利用这一原理,通过聚合不同载波的上行频段,实现上行能力的提升。
不过,上行载波聚合需要绑定对应的下行载波,如果一个载波的上行资源参与了上行载波聚合,它的下行资源就必须参与下行载波聚合。所以在实际网络部署中,需要结合载波的下行资源的用途规划综合考虑。
目前,网络及终端产业均有意愿支持上行载波聚合,预计 2021 年上半年可支持 2.6GHz 带内载波聚合,2021 年下半年可支持 2.6GHz+4.9GHz 带间载波聚合,同时更多频段的载波聚合在持续研发中。
多频协同组网
随着 5G 网络不断发展,重耕 2/3G 低频段以及商用毫米波成为必然趋势,未来可通过低频段、中频段和毫米波多频段组网的方式,比如用 700MHz/800MHz/900MHz/1800MHz 等低频段作为覆盖层,2.6GHz/3.5GHz/4.9GHz 等中频段作为容量层,26GHz/28GHz 毫米波作为大带宽容量层,来协同提升上行容量和覆盖。
在 Massive MIMO 场景下,还可通过小区分裂技术来提升网络上行容量,采用小区间上行联合接收技术来提升单个终端上行体验。
简而言之,5G 要赋能千行百业数字化转型,未来亟需灵活的时隙配比、SUL 上行增强、上行载波聚合和新的组网方案,来助力 5G 网络从一人千兆向人人千兆发展,从下行千兆到上行千兆演进,从而为社会数字化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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