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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对话追觅Eclix俞雷:当国内最TOP操盘手,决定做一台AI手机

06/12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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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马广宇,编辑丨林觉民

2026年3月,某知名智能硬件企业内部一个被称为Project Quasar(星芒计划)的项目悄然启动。

在该企业生态孵化器中孵化的项目多如牛毛,Project Quasar也只是其中一员,籍籍无名。只是没能让人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个从零开始的项目,确立了做AI手机的愿景,并即将在今年秋季迎来首款产品落地发布。

一周前,这个项目有了一个新的名字:Eclix。

Eclix的掌舵者是前金立集团全球副总裁俞雷,这位在手机行业闯荡多年的“老炮”再次回到了曾经的战场。只不过这次俞雷并没有将战场放在传统手机行业,而是主动选择了AI手机的赛道。

与一帆风顺的故事不同的是,Eclix是该智能硬件企业旗下走向手机市场的第二张牌,却也是最充满颠覆性的一张牌:首先它不是进军手机业务的第一候选人,资源也并非顶级。

其次,Eclix的出现处于AI赋能下手机行业“新老交替”的微妙节点,OpenAI、阶跃星辰、字节等一批新的入局者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变局做出准备。

从智能机时代厮杀过来的俞雷比任何人都清楚,摆在Eclix面前的机会并不多,而现在正是其中之一。为此,俞雷做了极为完整的技术设计和产品规划,从项目立项,到定下软硬件OS一体、全栈自研路线,全都由他一手操办。

因为没有过往手机厂商沉重的包袱,俞雷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思考到底什么是“AI手机”,经过长时间的行业调研和技术探索后,俞雷最终决定要做一款没有APP的AI手机,而这一点与OpenAI、阶跃星辰的思路不谋而合。

相对真正的AI手机而言,GUI方案和目前的手机AI助手更像是传统手机形态向AI发展的过渡产物,这一点也早就成为了行业共识:中间层过多的转译或操作实际是效率低下的核心,代码与代码间的直接沟通才更接近未来。

只是这也意味着,现有的软件生态已经完全不适用,AI手机需要重构自己的生态。

为了能够让Eclix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俞雷没有选择从基模做起,而是直接找到了某云大厂,将该厂大模型作为Eclix AI手机的底座,并借助该厂家拥有的行业内最丰富的生态资源:电商购物、本地生活、出行服务、支付,向着用户体验去做延伸,而这家厂商也愿意与Eclix合作,为未来的大模型硬件落地积累宝贵经验。

方向确立后,俞雷快速拉起一个近60人的团队开始做项目落地,这支队伍的目标只有一个:成为中国第一个做出真正AI手机的团队。(了解更多细节,欢迎添加作者微信: ByArsT 交流)

不久前,在Eclix一间小小的会议室中,俞雷与雷峰网有过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对谈,在谈话的最后,俞雷偶然透露最近在与朋友一起写一本书,名为《中国手机史》。当被问到:“你觉得Eclix AI手机,会成为你书里的哪一章?

俞雷说:如果成了,它就是从智能机到AI手机这一章的开头。如果不成,它也会是这一章里一个值得记录的注脚。

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大多都是从一个深埋心中的种子开始,俞雷的故事也不例外。以下为雷峰网与Eclix负责人俞雷的对话内容,内容经不改变原意的编辑:

01、一个从“机缘未到”开始的故事

雷峰网:先来问个简单的问题,您为什么决定来Eclix做手机?

俞雷:其实我在手机行业的时间要早的多,最早我就在金立手机做全球市场,后面又做了一些其他事情,但还是在这个行业里面。

有一件事我记得比较深刻,因为我喜欢下围棋,当年柯洁和AlphaGo比赛的时候我一直在关注,我甚至还签下了柯洁的品牌代言,也因为这个契机,我开始关注AlphaGo,出于对围棋的喜欢,我对DeepMind也开始感兴趣了,于是我开始对人工智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现在我也是哈萨比斯的粉丝。

当时大概是2022年,ChatGPT刚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次用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东西会改变一切。手机作为最大的消费电子产品入口,一定会被AI重新定义,能够参与到改变手机历史进程的事件中让我很激动,当时还特意找了一个在微软管技术的朋友聊,想做一款AI手机,但那时候很多技术细节没想通。

当时的问题是,大模型的能力还不够成熟,端侧算力也不够,很多场景想象不出来。你让一个AI帮你点外卖,它连你在哪、你想吃什么都搞不清楚,怎么做?所以那时候技术路径没想清楚,我只能先把想法放一放。

后来是我的一个基金朋友,找到了我,说我这有个公司有做手机的想法,想让我们一起聊一聊。他们本身是一家做智能硬件的公司,当时和他们聊了聊这个方向,我对传统的手机兴趣不大,我想做一款真正颠覆性的产品。后来项目推进的比较顺利,团队也组建起来后,我感觉到这里对创新有着高度的接纳意愿。

当时孵化器内部还有另一支做手机的队伍,团队比我们大很多。但他们的定位和我们不同,我们是一支独立运行的队伍。

雷峰网:很好奇您对下一代AI手机如何定义?

俞雷:我不认为现在的手机能够称为“AI手机”。

最大的原因是,交互方式没有发生太大变化。2007年乔布斯发布iPhone的时候,最重要的特点是交互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从键盘手机一下子进入了触摸屏手机时代。如果想成为下一代产品,起码交互方式要有改变。

新技术出现,往往伴随着新的交互方式。如果说从键盘到触摸屏是一次革命,那我认为触摸屏到语音将是第二次。硅谷的程序员已经在这么做,他们不再只是敲键盘,而是对着麦克风进行语音交互。

这就是未来最大的变化。我们的手机,语音是主要交互形式,多模态是辅助。用户不需要再点击屏幕上的图标,不需要再在各个APP之间跳转。一句话,就能完成以前需要十几个步骤才能完成的操作。

雷峰网:现在市面上有不少所谓的AI手机,包括豆包手机,您怎么看它们?

俞雷:每一次时代的变革,都是一场没有标准答案的旷野寻路。我认为我们都是勇敢的探索者,虽然我们的探索方向不一样,但豆包的实践经验也为我们提供了借鉴与支撑。

但我认为GUI不是一个革命性的东西,GUI大概率是一个过渡期的东西。现在的所谓AI手机,大概等同于智能手机的塞班系统或者Windows Mobile系统时代。

我们的AI手机方案是从AI原生的角度出发去重构整个操作系统。

我觉得目前行业对“AI”手机的理解还不够透彻,现在的AI手机,本质上是在现有手机上加了一层AI能力。但真正的下一代AI手机,应该是从AI原生出发重新设计整个系统。

我们这款手机核心AI OS、服务调度、权限控制和交互框架由我们自研,底层基于安卓生态做适配。我们围绕AI对整个系统进行了重写,不是简单添加一个AI。我们重构了整个前台和后台系统,所以它不是一个AI助手接入手机,而是一个完整的AI OS。

雷峰网:您之前说“机缘未到”,那又为什么选择现在做?时机真的成熟了吗?

俞雷:如果OpenAI没做这个事,如果阶跃星辰没做这个事,我觉得可能是早的。但是,我们认为现在大概率处于2006、2007年手机行业的状态,大家快找到真正的路径了。

谷歌的安卓系统在2007、2008年的市占率大概不到1%,但是仅仅用了4年的时间,就占到了50%以上,苹果的IOS市占率也从0增长到了24%。所以我判断新的AIOS也会是一个10倍速的发展。从大模型能力看,已经足以支撑真实的语音交互体验;从芯片看,天玑9系、高通8系这些高端芯片都集成了端侧AI所需的NPU单元;从生态看,国内头部大模型厂商普遍认可这个方向并愿意深度合作。

多重条件凑到一块,窗口期到了。

所以这点我可以蛮确认,从功能机到智能机,从智能机到AI手机,它会是一个本质的飞跃,而不是一个渐进的迭代。

雷峰网:比如?

俞雷:我举个我们目前产品可以做到的例子,比如你说要点一个25块钱的烤鸡腿或汉堡,它就会替你下单。你不需要打开美团,不需要搜索餐厅,不需要选择菜品,不需要填写地址,不需要支付。

你只需要说一句话:"帮我点一份25元的烤鸡腿汉堡。"系统会直接调用已接入的生活服务能力完成下单,并且自动填充你偏好的地址、口味等信息,你仅需最后确认。

整个过程无需打开任何APP,也无需在APP内逐层操作。它不是通过读屏,而是通过理解用户表达的意图,直接去调用了能达成用户意图的对应APP的原子服务能力完成任务。当然,前提是你的账号已经打通授权。我们目前正在与大模型公司合作推进此事。

雷峰网:这听起来很像现在一些AI助手已经能做到的事情。

俞雷:表面上看很像,但本质完全不同。

现在的AI助手是在不同APP之间跳转,还是要调用APP的界面,只是AI助手替用户完成了点击动作,实际过程还是要经历,效率低。

而我们认为用户真实需要的并不是APP,而是功能,也可以说是APP内的原子能力,APP其实只是一个个原子能力的容器,现有的手机桌面也是众多APP的容器。

我们认为AI手机交互的本质,是AI直接调用原子能力达成用户的诉求,用户不需要看到APP的界面。当然,生态拓展的第一阶段我还是调用APP的原子能力,第二阶段,我认为未来APP一定是不存在的。因为通过APP的任务路径还是长的,未来最终是直接调用原子化的东西,你提供一个服务即可。

雷峰网:所以可以理解为您提前押注了APP形态注定会消失。

俞雷:我认为未来的APP就像现在的网站一样。

很多年前互联网主要的生长土地是网站,在移动互联网浪潮中改成了App,包括阿里、天猫,之前有几年阿里一直在说“All in”手淘,从结果来看在网站上用淘宝的人已经非常少了,基本都用手机了,这是一个变迁。

所以在这点上我还是蛮乐观的,因为时代的浪潮你是改变不了的。

雷峰网:您如何看待OpenAI和阶跃星辰也在做类似的事情?

俞雷:其实我挺高兴的,因为如果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在做,那说明我可能是错的。但是OpenAI和阶跃星辰,他们干的事情和我们很接近,在这一点上我真的挺欣慰,尤其是OpenAI可能会更激进一点直接干掉屏幕,如果说一句自夸的话,那就是聪明的脑袋想到了一起。

雷峰网:OpenAI和您相比,各自的优势是什么?

俞雷:我认为最终取决于人,也就是团队的思考和执行能力,这是最关键的因素。

以OpenAI为例,它规模很大,但对手机领域而言也是个门外汉。我相信全球手机供应链的核心都在中国,真正能做手机的人其实也在中国。无非就是OpenAI有可能会自己创造出一个操作系统,而我们用了安卓作为底层。但如果有大模型公司深入和我们一起合作,我非常有信心创造出一个新的系统,它就是一个“新的安卓”。

安卓也不是我们理想中的未来的操作系统,即便安卓加入了Gemini的能力它也不是未来的操作系统,只不过以我们现在的体量还做不到这件事。

02、一部手机,两个大脑

雷峰网:您目前在做的AI手机的架构与目前市面上的产品有什么不一样吗?

俞雷:我们设计的是一个客户端对应两个服务端,我把它称为“左脑”和“右脑”。左脑负责办事,右脑负责陪伴。传统手机是一个客户端对一个服务端,或者多个客户端对一个服务端。但我们的方案是,一个客户端对应两个服务端。

这在目前是没有先例的,相关专利我们也已经在申请了。

我们自己的思考是,把理性执行和感性陪伴分开处理。左脑负责把事办准,右脑负责把人理解好。再通过工程层的调度、校验和权限控制,降低大模型幻觉对关键任务的影响,让AI OS Agent既能聊天,也能真正替用户办事。

雷峰网:在您定义中,左脑和右脑分别是什么?

俞雷:左脑对接的是类似Flash这种快速、够用的模型,准确率高,速度要快,像to B的逻辑。右脑对接的是类似Pro这种更贵、更复杂的模型,情绪化、人性化的交互,适合长任务,像to C的逻辑。

左脑帮你办事,右脑懂你、理解你。哪怕手机关了,右脑后台还是在云端,把你的记忆进行整合、提取,就像我们人睡眠一样。之所以要做双脑,是因为单一模型很难同时兼顾"快、准、深"。

追求快速响应时,复杂理解会受限;追求深度体验时,响应速度和确定性又会下降。所以我们采用双脑架构,由系统根据用户意图、任务风险和上下文状态进行分流:确定性任务交给左脑,开放式对话交给右脑。

雷峰网:为什么一定要拆成两个?

俞雷:因为目前没有一个大模型能同时兼顾Flash和Pro两类大模型。Flash够快但不够聪明,Pro够聪明但太贵。我们的方案是两个都兼顾。比如谷歌推Flash和Pro,用户只能二选一。但我们不是二选一,我们是两个都要。

而且这还顺带解决了一个商业问题。

如果用户token消耗到了阈值,我们不会一刀切把整个AI关掉,而是先关右脑。你可以用便宜的左脑继续用,再用段时间,你再考虑要不要再把右脑拉进来。

这样用户上手更顺滑,而不是说整个AI全部退出之后,又感受不了AI能力,跟普通手机一样。

雷峰网:那你们要如何判定用户需要的是左脑还是右脑呢?以AI的能力想要准确分辨还是有点困难吧。

俞雷:会有一个算法去快速分配。如果判断不了,AI会反过来问你:你希望我是要聊天,还是要办事?明确要执行的任务,优先走左脑。偏开放式、多轮理解、复杂规划的任务,会交给右脑。

如果判断不清,AI不会强行猜,而是会补问一个关键问题。比如你是想让我直接办事,还是先把需求聊清楚。

因为本身你要把AI手机当一个人来看的话,人和人之间是可以反问的。为什么我一定要一直听,不能反问一些问题吗?

比如你说"我要买奶茶",缺少一些信息,你一开始也不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那我是不是可以反问?反问之后,下一次我就不用问了,我直接就照做。

雷峰网:但这样的问答式,效率问题怎么解决?

俞雷:这其实是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在我的规划中,前期AI手机可能不会那么聪明,会经常反问一些问题,但随着使用时间越久,手机就会越来越懂你,变成真正的个人设备。

雷峰网:刚才您提到了右脑是开放式的,但开放式意味着会偶尔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安全层面又怎么考虑?而且合规层面又如何解决?

俞雷:我们有一个安全连接层。右脑因为幻觉比较大,可能会干一些出格的事情,比如不开心了想把你照片删了,或者把不该说的事情透露出去。这些都会被安全层管控起来。

风险等级按工信部现行法规划分为低、中、高三档。中高风险操作需用户明确授权。所有操作后台留痕,出错了能撤回、能恢复。白名单是我们自己控制的。

这一点和目前行业的GUI模式有着本质区别,完全不会有手机操控用户屏幕的风险,我们采用云服务直接对接的方式,无需读取屏幕、无需操控用户APP,降低了很多合规争议。

雷峰网:刚听您说这些功能,看起来对于记忆是强需求,在记忆能力上我们又是如何处理的?

俞雷:从记忆层面,所有的记忆都放在用户账号的云端,跟大模型厂家没有关系。你换一个大模型,记忆还在,不会丢。而且后台还会定期做记忆整理和压缩,把零散对话提炼成更稳定的长期记忆,就像人做梦整理记忆一样,我们也叫"做梦系统"。

我最看重就是这个手机有没有记忆。因为我的女儿以前就特别喜欢用某一个AI应用,忽然有一天她知道她以后可能用不了了,她还正儿八经的和AI做了道别,我问她谁最懂她,她认为是AI。

所以我认为,只有当AI有了记忆,人和机器之间才会产生感情,这也是我们想做到的。

03、需要拥有掀翻牌桌的勇气

雷峰网:您对于AI手机这个方向这么笃定,那为什么其他手机厂商没有做这件事?

俞雷:这里面其实是有一个惯性思维的问题,因为我很早就开始在手机领域,所以这件事我知道的可能会更清楚一些。自从行业确立了硬件利润有限,依靠软件赚钱这个共识后,手机厂商对于预装APP和通过移动互联网盈利这件事是很看重的。

中国的智能手机厂商是很依靠APP赚钱的,一年卖几千万台,每台机器的ARPU(Average Revenue Per User  每用户平均收入),小厂大概一台能赚几十块,硬核联盟的很多大厂大概在200到400块之间,除了广告之外,还有游戏、分发等等,如果一年卖4000万台,一台按200块算,那就是80个亿的收入,更何况,还有存量手机的ARPU收益。

这可不是80万,是80亿,如果你是CEO你敢不要这80亿吗?

如果今天我已经是个年销过千万台的公司CEO,这还算不上什么大的手机公司,我都不敢做这个决定。因为对我来讲,这一千万台,如果我一年只收一百块钱,也是十个亿。大厂不做不是能力问题,是决心问题。他们的包袱太重了。这就是传统手机厂商的“创新者的窘境“。

而对我们来说,完全不受旧体系的桎梏,可以大胆尝试新方案,我们要做的是完全没有APP的AI手机,全部依靠云端的对接。我们说对APP不收钱,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的模式是不一样的,因为我们赌的就是未来没有APP,你干嘛去收APP的钱呢?你收的是一个未来不存在的钱。

雷峰网:其实蛮好奇一点,您这个观点有和行业内人聊过吗,他们又是什么反应?

俞雷:我跟某个手机大厂的一位高管聊过,他是我好朋友。他就跟我说:你是对的,但我们不会做。对,第一个是比较保守,第二个是动摇了盈利基础。

认同的人不少,但敢做的人没有。我跟现在伙伴的合作人讲,我想做一款没有APP的手机的时候,他们特别兴奋。他觉得这可能是未来。他们找了很多手机厂商聊过,没人理他们,反而我是主动去找他们的。

雷峰网:您为什么没有选择字节做为合作伙伴?按理说字节有做手机系统的经验,你们可能会碰撞出更多火花。

俞雷: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们的方案需要生态支撑落地,而这家合作方的生态资源是最丰富的,支付、电商购物、本地生活、出行服务,全都在一个体系里。换句话说,只要和他们合作,日常生活场景的基础服务就已经有现成的了,省很多事情。

同时,我们也欢迎其他大模型的合作,我们的系统可以接入多个大模型。

雷峰网:那你们其他的生态怎么建?靠自己去谈每一个APP吗?

俞雷:我们欢迎任何软件生态接入,永久免费。我们通过MCP开放工具和数据接入,让第三方应用、智能硬件和企业系统能接进来。面向未来的多智能体协作场景,我们也将预留AtoA标准协议兼容能力,让专业智能体在用户授权下参与复杂任务处理。

雷峰网:微信呢?您打通了吗?

俞雷:我们现在说服了一部分APP跟我们做这件事,但我肯定说服不了一些大型的互联网公司。比如微信我就说服不了,我们也不打算说服,所以我为微信留了个逃生口。坦白讲,我其实并不想妥协。

我认为这可能就是历史的洪流,当年可能也有人说服不了搜狐去做个APP,谷歌这么便宜放到雅虎面前,雅虎也没买。

但最终的结果是,大家一定会有变化,即便是微信,所以我们看微信最近也在做AtoA(Agent to Agent),已经开始和手机厂商探索类似的协作方式,让系统级AI助手在用户授权后调用部分微信能力。

04、“从智能机到AI手机,谁来接这一棒?我希望是我们。”

雷峰网:我们现在产品准备如何了?打算什么时候上市?

俞雷:我们预计会在今年秋季发布第一代AI手机,但大概率发货会在10月份。目标是在双十一节前完成上市。目前核心研发已接近完成,即将进入整机测试阶段。

国内的话,电商已经谈了包销10万台,另外线下销售端目前收到的订单也已经突破10万台,但我们不想做这么多,第一代最好是控制在5到10万台就可以了。

这是因为第一代产品,客观地说,我们这么短的时间不能把体验做到完美。如果放开卖,我觉得不是好事。所以我想先找到那么一群极客,把调研做透,为未来的产品打好基础。

我们目前已经在构思第二代产品了,但第二代产品什么时候会做好,我还不好说。

雷峰网:准备卖多少钱?

俞雷:我们定位肯定是偏高端的,但不会做到顶奢,应该是个准旗舰级别。现在的报价还没有完全算出来,但存储会直接上512GB起步。

现在手机成本已经超出掌控了,存储现在价格已经快占了手机的一半了。

雷峰网:刚您说不打算靠APP赚钱,硬件成本又一直在浮动,我们盈利点在哪里?

俞雷:我目前的想法是能够尽量把硬件做便宜,把价格拉下来。我不太想靠硬件赚钱,手机不是靠硬件赚钱的,这款手机未来我还是希望通过AI的服务来挣钱。AI其实是蛮烧钱的,因为你需要调动算力。所以我们未来更希望通过提供算力服务,比如token这样的东西来赚钱,而不是卖硬件获得一次性收入,我不想做这个事情。

用户购买手机后,我们先送会员,后面根据Token付费。就像电信运营商收流量费一样,用户不用关心具体用了哪个大模型,后台统一计量、统一计费,不管用户用了DeepSeek、通义千问还是其他,它都会把这个算力算清楚。

雷峰网:预计什么时候能盈利?

俞雷:我们预估2026年第四季度就能实现盈利。其实不只是AI手机,我们还有一个ACKA户外运动手机项目,进展也很顺利,第一代产品即将在全球多个地区上市,目前已经接到了百万台级的订单和意向金,也会为团队提供大量的经营现金流。

首款AI手机的国内包销,很多大代理商已经在洽谈,线上线下的都有,包括我们在国内已经谈完了电商包销。现在海外销售渠道也已经打通。另外,目前整个体系的销售实力还是非常顶级的,尤其在海外市场。

雷峰网:我们团队现在有多少人?刚粗略看了一下人好像不是很多,这样的团队规模做这件事够吗?

俞雷:从立项开始,我们就花了三个多月招聘,现在60人左右,包含待入职的。预计年底会到300人。我招人的标准是大厂里的"反骨仔",因为优秀的人通常是大厂里很好的螺丝钉,但反骨仔除了做好螺丝钉,还想做更多。我年轻时在500强外企就是典型的大厂反骨仔,总想多做点本职工作之外的事情。

雷峰网:“反骨仔”这个类别太小众了,这类人才好招吗?

俞雷:不好招,不好招。

我们做的事情以前没有人做过,我需要找到认同我们理念、又做过类似工作的人。而他们又是从大厂出来的,想说服他们还是很困难的,加入我们的基本都是对这件事认同的同伴,想成为中国第一个做出真正AI手机的团队中的一员。

不过有一点,做AI手机是一个极其值钱的事情,我们之前曾经和做过AI手机的团队的人沟通过,在做AI手机之前这个团队大概每人平均薪酬是几十万,但做了AI手机之后,目前薪酬是500万到800万。

目前我们团队基本都是AI背景或OS背景,很多人做过负一屏或AI助手,比例很高。目前核心成员大多曾经主导过旗舰级的产品,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雷峰网:最后一个问题,听说您最近在和朋友写一本名为《中国手机史》的书,如果这本书的时间线能够拉长到现在,你觉得EclixAI手机,会成为你书里的哪一章?

俞雷:如果成了,它就是从智能机到AI手机这一章的开头。如果不成,它也会是这一章里一个值得记录的注脚。

从功能机到智能机,是诺基亚到苹果的接力。从智能机到AI手机,谁来接这一棒?我希望是我们。

本文作者长期关注智能硬件及终端,对终端渠道、业内动态感兴趣的行业人士,欢迎添加作者微信(ByArsT)交流。

追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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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觅科技成立于2017年,是一家以高速数字马达、智能算法、运动控制技术为核心的全球高端消费电子及智能制造公司。它起源于清华大学校内规模最大的科技平台“天空工场”。早在2015年,以“天空工场”成员为核心的追觅初创团队,开始从0到1做吸尘器最难、最核心的部分——高速数字马达。2017年成立以来,追觅在智能生活家电领域持续深耕和创新。为了满足全球消费者多样化和个性化的需求,追觅不断探索和优化智能生活细分场景,推出了扫地机器人、无线吸尘器、智能洗地机、高速吹风机四大品类,并持续拓新。目前,追觅已成为智能生活家电领域多品类立体布局的全球化科技公司,产品覆盖包括中国、美国、德国、法国、韩国等120余个国家和地区。

追觅科技成立于2017年,是一家以高速数字马达、智能算法、运动控制技术为核心的全球高端消费电子及智能制造公司。它起源于清华大学校内规模最大的科技平台“天空工场”。早在2015年,以“天空工场”成员为核心的追觅初创团队,开始从0到1做吸尘器最难、最核心的部分——高速数字马达。2017年成立以来,追觅在智能生活家电领域持续深耕和创新。为了满足全球消费者多样化和个性化的需求,追觅不断探索和优化智能生活细分场景,推出了扫地机器人、无线吸尘器、智能洗地机、高速吹风机四大品类,并持续拓新。目前,追觅已成为智能生活家电领域多品类立体布局的全球化科技公司,产品覆盖包括中国、美国、德国、法国、韩国等120余个国家和地区。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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