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存储芯片价格犹如坐过山车。
存储芯片产业遵循典型的“资本开支周期”。
2024年行业触底,海外头部企业毛利率逼近零甚至转负,本质是上一轮产能扩张周期的出清阶段。
美国在此节点实施设备断供,其战略逻辑在于通过阻断技术迭代与规模扩张,抬高中国存储企业的边际成本,迫使其在巨额固定资产折旧的重压下被动出清。
然而,基于国家资本的长期主义与沉没成本考量,长江存储与长鑫存储打破了商业资本短视的避险本能,实施了极端的“逆周期投资”。
在毛利率触底、行业普遍收缩之际,依然维持数百亿规模的激进扩产。这不仅是产能的叠加,更是以亏损为代价换取国产设备验证与产业链闭环的战略透支。
2025年AI引发的算力革命,对存储器形成了超预期的正向需求冲击。
面对暴利,三星、海力士、美光却表现出显著的“供给刚性”。
受制于华尔街对短期净资产收益率的考核,海外寡头倾向于在存量产能上榨取结构性垄断租金,如高附加值的HBM,而非进行长周期的重资产扩张。
这种典型的寡头定价短视,主动让出了NAND、DRAM的增量市场份额。
由此,中国存储企业完成了从“亏损换空间”到“规模换利润”的跨越。
长鑫单季净利近百亿,长存预期年净利超三百亿,正是前期巨额资本支出转化为规模经济的直接体现。
针对近期存储芯片价格的短期涨跌波动,其本质并非供需基本面的根本性反转,而是新旧市场结构交替时的博弈试探。
海外巨头试图通过控制出货节奏与释放涨价预期,维持其基于寡头垄断的超额利润;而中国厂商凭借翻倍的在建产能,正在系统性地重塑全球存储的边际成本曲线。
当这批新增产能全面落地,全球存储市场将从寡头垄断,实质性演变为多头竞争格局。
一旦中国企业的规模效应击穿海外寡头的成本底线,定价权将发生不可逆的转移。
美国的技术封锁非但未能绞杀中国存储,反而以外部休克疗法倒逼了本土产能的跃升。
存储芯片的下半场,将是一场由边际成本决定生死的产能出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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