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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化硅分析师的自我修养(中)

15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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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碳化硅分析师的自我修养(上)

01、烈火烹油

《Wolfspeed独立:碳化硅产业进入快车道的信号》报告发出的第七天,林沐电话就没停过。

“林老师,我是XX资本的张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得过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们刚募了三十个亿的半导体基金,必须布局碳化硅。您给指条明路,现在投哪家最可能成为下一个Wolfspeed?”

林沐看向窗外。陆家嘴的楼群在秋阳下闪着金属光泽,像一排排等待加冕的权杖。就在三年前,同样的问题换来的只会是沉默或讪笑。如今,每个字符都裹挟着滚烫的资本热浪。

“张总,目前国内衬底环节的头部企业....”

“衬底我们要投,外延我们要投,器件设计我们更要投。”对方打断他,语速快得像在赶场,“您直接告诉我,哪家公司的团队有‘王者之气’?”

“王者之气”四个字,让林沐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了老陈——那个在2019年春天会议室外阳台上,穿着洗白衬衫说“板凳要坐十年冷”的男人。老陈的研究所最近刚被某上市公司收购,估值翻了几倍。上周两人通电话时,老陈苦笑道:“现在所里年轻人坐不住了,都想出去创业。他们说,林老师报告里写了,这是千亿赛道。”

林沐打开邮箱,未读邮件127封。其中43封来自投资机构,17封来自创业公司,8封来自地方政府招商部门。剩下的,是各种会议邀请、媒体采访、行业评奖报名表。

他点开其中一封,某新晋碳化硅创业公司的BP。精美的动画特效之后,第三页赫然写着:“预计2025年市场份额达到全球30%”。林沐扫了眼团队介绍:五位联合创始人,四位是投行出身,一位是海外归国的材料学博士——博士的名字他认识,去年还在某高校实验室发论文抱怨“国产6英寸衬底缺陷密度居高不下”。

手机又震了。微信弹出新消息,来自某个刚加上好友的投资人:“林老师,邮件发您的BP是我们拟投的碳化硅项目,麻烦您半小时内给个初步判断,我们在过会。”

附件是一份尽调报告摘要。林沐快速浏览——公司成立八个月,产品还在中试,估值已喊到15亿人民币。核心卖点是“独创的晶体生长技术”,但技术细节语焉不详。团队背景华丽,CEO是前互联网大厂高管,CTO的履历上写着“曾参与NASA某材料项目”。

他回复:“技术路径是否经过第三方验证?中试良率数据可否提供?”

对方秒回:“林老师,这些细节我们可以后续补充。关键是赛道和团队,您说对不对?”

林沐没有继续回复。他起身走到茶水间,接了一杯冷水。玻璃窗映出他的脸,比起三年前分明多了几分沉稳,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悄然磨损。

2022年1月,苏州工业园某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倾泻下的光芒过于充沛,甚至让林沐感到一丝晕眩。

林沐站在演讲台上,台下坐着三百多人——投资机构的合伙人、上市公司高管、创业公司创始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每一双都映着对财富的渴望。那眼神他熟悉,不是对技术的好奇,而是对通往金矿地图的饥渴。

PPT翻开第一页,标题是《碳化硅:第三代半导体的黄金十年》。

“根据我们的测算,到2026年,全球碳化硅市场规模将达到100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超过40%。”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平静而笃定,“这将是半导体领域未来十年最具确定性的赛道之一。”

当他念出“100亿美元”、“黄金十年”这些被市场反复咀嚼的词汇时,台下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满足的喟叹。那一刻他明白,自己输出的不再是分析,而是集体信心的一针强心剂。

晚宴时,一位头部基金的创始合伙人端着酒杯走到他身边:“林老师,我们刚募了30亿的半导体专项基金,您能不能来做我们的产业顾问?薪酬您开口。”

另一位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直接递来名片:“我们准备投资20亿建碳化硅产线,林总有没有兴趣来做我们的战略副总?”

林沐一一婉拒,笑容得体,理由充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某个瞬间,他几乎要点头了。

回程的专车上,窗外流动的霓虹模糊成一片绚丽的光带。助理发来的捷报在屏幕上闪烁:“直播观看量突破50万”。数字是新的狂欢节拍,但他耳边却莫名回响起2018年老式键盘那沉闷的敲击声,一下,一下,像是在为一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计时。

02、幻影中的舞蹈

2022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陆家嘴的玉兰花就急不可耐地绽开了,粉白的花瓣在金融区的玻璃幕墙间显得格格不入,像是误入了一场金属与数据的狂欢。

林沐的工位已经从靠窗位置搬进了独立办公室。十五平方米的空间,两面落地窗,可以俯瞰黄浦江的转弯。书架上,《宽禁带半导体物理》《功率器件设计原理》旁边,如今摆满了《资本的游戏》《估值建模实战》和《泡沫的周期》。

变化的不只是办公室。

早上九点,他的日程表已经排满:十点与某美元基金合伙人视频会议,十一点半参加某碳化硅初创企业线上路演,下午两点主持行业研讨会,四点接受财经媒体专访,晚上七点还要赴一场半导体投资圈的饭局。

手机震动不停。过去一周,他有近百个未接来电,微信未读消息常年保持99+的红点。投资经理、创业者、券商研究员、地方招商人员.....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林老师,碳化硅到底哪个环节最值得投?”

这个问题在2022年有标准答案:全产业链都值得。

衬底、外延、器件、模块、设备、材料......每一个环节都在疯狂融资。林沐亲眼见证了一家成立仅三年的碳化硅企业,在六个月内完成三轮融资,估值从5亿跳到10亿,再到30亿。如今已是各大投资机构争相邀请的座上宾。

他的朋友圈也越来越撕裂。一半是投资人、创业者在晒签约、庆功、上市钟声,配文是“颠覆传统”、“星辰大海”。另一半是像老陈那样的工程师、技术总监,偶尔在深夜转发晦涩的技术文章,或发一句“知我者谓我心忧”,又很快删除。这两个世界共用“碳化硅”这个词汇,却活在完全相反的时空里。一个在聚光灯下计算着资本回报率,另一个在实验室里计算着技术参数。

时间来到上海疫情封控的前夜。

林沐在办公室整理行囊,准备回家远程工作。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三本厚厚的行业年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书架最上层——那里整齐排列着他从2018年至今所有的印刷版报告,共十七本,书脊已微微泛黄。

他抽出2019年那本,翻开。纸张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油墨与时间混合的味道。报告里的预测跟不久前自己给出的100亿美元预测,大多保守得可笑。

手机响起,是妻子:“物业管家刚在群里发消息,小区可能要封,你快回来,一会还要去给爸妈送菜。”

“马上。”他挂断电话,却还站在原地。

窗外,这座即将沉寂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他知道,此刻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有多少人正在为“碳化硅”这三个字而亢奋——路演、谈判、签约、发新闻稿。资本的盛宴进入高潮,管弦齐鸣,推杯换盏。

而他,这个最早看见微光的人,却在这个狂欢夜的边缘,感到一阵寒意。

凌晨两点,居家办公的第三周。

林沐在书房对着屏幕,正在准备一场线上路演的专家问答环节。主办方是国内最顶尖的投行,听众是五十家头部投资机构的合伙人。他的身份是“独立第三方专家”,费用是平时日薪的十倍。

Q&A环节开始。第一个问题就充满火药味:

“林老师,目前碳化硅衬底价格是硅基的十倍,您认为这个价差何时能缩小到两倍以内?”

林沐调出数据:“根据我们的模型,如果6英寸衬底量产良率提升到50%以上,且月产能突破五万片,这个拐点可能在2026年左右出现。”

“太慢了!”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有没有技术路线能加速这个过程?”

“材料产业有其客观规律......”

“规律就是用来打破的!”第三个声音,年轻而锐利,“林老师,我们知道您是行业前辈,但新时代需要新思维。就像电动车颠覆燃油车一样,碳化硅也需要颠覆性创新。比如,跳过6英寸直接做8英寸,比如,用AI算法优化长晶工艺——”

当投资人兴奋地说要用“互联网思维”和“AI算法”颠覆碳化硅时,林沐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诞。这就像对着一位需要十几年才能培养出来的心脏外科专家说:我们要用互联网思维颠覆你的开胸手术,追求“小步快跑、快速迭代”。他最终没有说出口,因为在资本的算盘上,晶体生长的物理规律,只是尚未被足够融资额克服的“技术难点”、。

屏幕右下角,聊天框里疯狂滚动着听众的提问,大多数围绕“颠覆”“跃迁”“指数级增长”。他忽然想起2019年春天,那个只有三十人的会议室,老陈抽着烟说:“风来了,猪都能飞。但风来之前,得先学会在地上跑。”

现在,风太大了。猪不仅想飞,还想飞到月亮上去。

“关于8英寸衬底,”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书房里平静地响起,“目前全球仅有三家企业在研发阶段,核心问题不在扩径,而在缺陷控制。如果基础物理问题没解决,盲目扩大尺寸只会放大缺陷。”

屏幕那头安静了片刻。主持人赶紧打圆场:“感谢林老师的专业分享。下一个问题......”

活动结束,银行账户到账的提示音清脆响起,数字很可观,足够支付女儿未来一年的国际幼儿园学费。这声音他曾觉得是专业价值的回响,此刻却像一记微小的耳光。他看向书房角落,那里放着女儿的画,画上是三个小人手拉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用无数个“半小时”和“专业判断”,为这幅画换取一个更昂贵的未来,同时也可能正在参与吹大一个,将来需要她们这代人来承受代价的泡沫这种割裂感,比任何客户的刁钻问题都更让他无力。

妻子端着热拿铁进来,轻轻放在桌边:“累了就早点休息。”

“你说,”林沐忽然问,“如果一件事所有人都说它好,它是不是一定有问题?”

妻子笑了:“你不是常跟我说,当菜市场大妈都在讨论股票时,就该警惕了?”

“那当菜市场大妈都在讨论碳化硅股票呢?”

妻子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那晚,林沐在“泡沫指数”文档里加了一段话:

“2022年3月。今日参加某路演,有投资人问:‘能不能用互联网思维做碳化硅?快速迭代,小步快跑。’我想告诉他,长晶炉升降温一次要七天,一次工艺验证要三个月。这不是写代码,这是在与原子对话。但最终我没说。因为说了,他们也不会懂。他们不需要懂,他们只需要相信。”

03、暗礁浮现

八月,解封后的上海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浮热闹。

林沐参加了一场碳化硅供应链大会。会场设在浦东新国际会展中心旁最豪华的酒店,水晶灯折射出刺眼的光。签到处排起长队,每个人胸前挂着的名牌都写着响亮的头衔:创始人、CEO、合伙人。

他遇到了老陈。

老陈带着一个N95口罩,看起来老了许多,白发多了,背也有些佝偻,但眼睛依然亮。两人在茶歇区角落找到两张椅子。

“所里怎么样?”林沐问。

“我现在是‘首席科学家’,不用管行政,专心搞技术。挺好。”老陈说得轻描淡写。

“那帮想创业的年轻人呢?”

“走了三个。”老陈喝了口茶,“一个去了给估值最高的那家,年薪翻五倍。另外两个自己拉团队,拿了两个亿天使轮。”

“技术呢?”

老陈笑了,笑容里有种林沐看不懂的复杂:“你猜他们BP上怎么写?‘核心团队拥有二十年碳化硅经验’。二十年?二十年前他们还在上小学。”

两人都沉默了。会场那头传来热烈的掌声,某新晋独角兽CEO正在演讲:“我们的目标是,三年内颠覆行业格局!”

“您相信吗?”林沐问。

“我信不信不重要。”老陈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资本信,就够了。”

“可是......”

“小林,”老陈打断他,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你还记得2018年你写的第一份报告吗?”

“记得。”

“那时候你相信的是什么?”

林沐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老陈自顾自说下去,“我这辈子,见过太多次了。一个材料热起来,大家一窝蜂上,砸钱,挖人,买设备。然后发现没那么容易,开始内卷,价格战。最后活下来的没几家,一地鸡毛。”

“您觉得这次也会?”

“规律从来就没变过。”老陈顿了顿,“但这次有点不一样。这次有战略在背后推,有资本在前面拉。泡沫可能会吹得更大,破的时候也可能更疼。”

老陈抿了口茶,继续说:“小林,你还年轻,在这个行业里还能看很多年。记住一句话:当所有人都开始谈论泡沫的时候,泡沫已经在了。但泡沫什么时候破,没人知道。”

老陈走后,林沐独自坐了很久,他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一行字:

“分析师的第一修养:在数据的迷宫里,守住常识的罗盘。”

直到手机震动,是一条微信,来自某家他持续跟踪的碳化硅企业技术总监:

“林老师,抱歉深夜打扰。我们最新的6英寸衬底,缺陷密度还是下不去。投资人天天催量产,但我知道,现在出货就是砸招牌。可研发需要钱,很多钱。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在一条错误的路上狂奔?”

林沐没有立即回复。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黄浦江上游轮驶过,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闪烁的光斑,像极了这个行业此刻的模样——璀璨,却支离破碎。

他想起自己最近在写的报告:《碳化硅产业繁荣背后的隐忧》。数据已经齐备:产能规划远超需求预测,低质低价竞争初现端倪,专利侵权诉讼开始冒头。但报告迟迟没有发布——公司总监上周委婉提醒:“最近市场情绪需要呵护。”

回到酒店房间,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他疲倦的脸。文档里,“泡沫指数”的最新条目写着:

“2022年8月。今日与某企业技术总监交流。他说:‘我们都在裸泳,只是潮水还没退去。’问:‘潮水何时会退?’答:‘当资本失去耐心的时候。’再问:‘资本何时会失去耐心?’答:‘当故事无法兑现的时候。’”

“而所有的故事,都有结局。”

凌晨四点,他关掉文档,给那位技术总监回了消息:

“坚持你认为对的事。潮水终会退去,但礁石永远在那里。”

发送。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这座渐渐苏醒的城市。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新的故事即将上演。盛宴还在继续,舞步未曾停歇。

但林沐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2018年那个在角落工位上默默写报告的年轻人,也不再是2021年那个一夜成名的行业明星。他是林沐,一个在资本盛宴与泡沫幻影中穿行的分析师,一个试图在喧嚣中听清技术脉搏、在狂热中辨认产业真相的守夜人。

城市彻底苏醒,车流开始编织新的喧嚣。林沐关掉电脑,屏幕暗下,瞬间映出一张平静而疲惫的脸。七年光阴,没有在他脸上刻下惊涛骇浪,却像无声的滴水,穿凿出深邃的洞察与静默的忧虑。

盛宴的华美乐章仍在高处盘旋,舞池里身影交错,无人愿意第一个停下脚步。但林沐知道,在资本用想象力浇筑的高塔之下,产业的地基正传来只有俯身贴耳才能听见的、细微而不容忽视的裂响。

他不再是预言风暴的人,他成为了感知地层应力变化的那台最精密的仪器。分析师最终的修炼,或许就是把双眼从眩目的天花板收回,再次学会相信指尖触摸土壤时的真实触感。

林沐的微信闪了一下,他打开手机,收到助理发来的新闻链接——某省宣布成立千亿级第三代半导体产业基金。继续点开,滑到基金顾问名单,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授权过。

电话打给助理,助理支支吾吾:“那边说...只是借您名头挂一下,给基金增信。说这是行业惯例...”

他站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握着手机,突然想起老陈的话:“当泡沫足够大时,每个人都会变成泡沫的一部分,不管你愿不愿意。”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黄浦江上。江面金光粼粼,像铺满了融化的金箔,也像即将碎裂的冰面。

(未完待续)

本期讲述者@Eric,因创作需要,对部分内容做了改写,文中人物为化名。

 

编者按

当行业的风口成为资本的盛宴,当一个技术名词被喊成财富密码,真正的从业者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撕裂。

林沐的故事,是中国无数新兴产业分析师、研究者、技术专家的缩影。他们是最早看见微光的人,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守护着最初的信仰。但当风真的来了,当所有人都开始朝着光的方向狂奔,他们却陷入了更深的迷惘:那道光,还是自己最初看到的那一束吗?

中篇《泡沫与幻影》记录的正是在资本狂潮中,一个专业人士的内心拉锯。我们看见的不只是一个行业的泡沫周期,更是一个人的精神史诗。当报告上的数字变成路演现场的掌声,当严谨的分析沦为资本游戏的注脚,当“板凳要坐十年冷”的箴言被“三年颠覆行业”的口号淹没,一个人要如何守护自己最初相信的价值?

这不仅是芯片行业的困境,更是这个快时代下所有“长期主义者”的共同困境。当互联网思维想要颠覆一切,当资本用季度回报率丈量一切,那些需要时间沉淀的行业、那些需要耐心积累的技术、那些无法被PPT简化的复杂现实,该被安放在何处?

林沐与老陈在茶歇区的对话,恰是这场浪潮中两个失语者的相遇。一个守着“常识的罗盘”在数据迷宫里踱步,一个看着“二十年经验”被轻佻地写在年轻创业者的BP上。他们共同见证的,是技术语言被资本语法粗暴翻译的过程:缺陷密度变成了“待优化的技术参数”,长晶炉的升降温周期变成了“需要颠覆的产业瓶颈”。

林沐站在落地窗前看到的,不只是黄浦江的黎明,更是一个时代的清晨。泡沫在阳光下折射出最绚烂的色彩,而真正的价值,往往沉默地生长在无人关注的角落。

林沐最终没有成为泡沫的鼓吹者,但他也未能完全挣脱系统的引力。这种清醒的无力感,或许正是当下许多产业观察者最真实的状态:看得见潮水将退,却无法叫醒仍在狂欢的人;摸得到礁石的位置,却难以改变航行的方向。

下一期,我们将迎来最终章。当盛宴散场,泡沫退去,什么会留下?是浮华过后的满地狼藉,还是大浪淘沙后的真金?林沐和他的同行们,又将走向何方?

这不是一篇关于芯片的报告,这是一面映照时代躁动与专业精神的镜子。无论你身处哪个行业,相信都能在其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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