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欧洲的伦敦,你打开 Uber,第一次有机会被派到一辆没人握方向盘的自动驾驶出租车。车是福特 Mustang Mach-E,车顶架着一排摄像头和雷达,A 柱下方印着 WAYVE。
要知道,9月初特斯拉在奥斯汀才把没有方向盘的 Cybercab 开上了街;六周前,中国的 Momenta 拿到德国 KBA 的全国 L4 测试许可,成了第一家拿到这张纸的中国公司。
而被中国汽车横扫的欧洲,已经有了自己的 AI 自动驾驶公司 Wayve ,那么Wayve 最像谁?不是 Waymo,不是特斯拉,是 Momenta。
两家都不造车、不自营车队,都靠给车企卖驾驶软件起家,再顺着同一套模型往 Robotaxi 走;都拿了 Uber 的钱,都被奔驰投资,德国办公室都开在斯图加特都市圈,一个在 Leonberg,一个在 Böblingen,隔着二十公里。资本市场给两家的定价也几乎一样:Wayve 二月融资后估值 86 亿美元,Momenta 七月港股上市后市值超过 700 亿港元,约 89 亿美元。
差别在于支票背面写着什么。截至 9 月中:
量产上车Wayve 为 0,第一辆量产车是日产 FY2027 的 Elgrand;Momenta 26 家车企、105 款车型,累计超过 100 万辆
收入Wayve 未披露;Momenta 上半年 16.02 亿元,毛利率 73.2%,经调整净亏损只剩 1400 万元
RobotaxiWayve 伦敦 15 辆,带安全员;Momenta 3 国 6 城测试或运营,年底目标数百台
员工Wayve 约 1200 人,一年翻倍;Momenta 未披露
同一条路线,两个半球;Momenta 数据取自其 2026 年中期业绩公告
一家没有收入、没有量产车的公司,凭什么和一家快要盈亏平衡、装了一百万辆车的公司拿到同样的价钱?
今天 Vehicle 这篇文章想把这个问题拆开:Wayve 的人、钱、产品、合作方式分别是什么,它接下来会往哪走,以及它对正在往欧洲挤的中国智驾方案意味着什么。
谁在 Wayve 掌舵
Wayve 2017 年在剑桥成立,创始人是两个机器学习博士生,Amar Shah 和 Alex Kendall。Shah 当 CEO,Kendall 当 CTO。2020 年 Shah 离开,Kendall 接任 CEO 至今。他今年三十出头,2025 年拿了皇家工程院银奖和 OBE 勋衔,是英国政府愿意在演讲里点名的那种创业者。
技术研究这一层是剑桥同门。首席科学家 Jamie Shotton 来自微软研究院,Kinect 的骨架识别和 HoloLens 2 的手眼追踪都出自他的团队,剑桥博士,2021 年加入。AI 副总裁 Vijay Badrinarayanan 是 SegNet 的第一作者,Kendall 是第二作者,两人当年在同一个实验室;他从 Magic Leap 深度学习负责人的位置上过来,2020 年加入。今年新来的研究总监 Alexander Toshev 曾在苹果和 Google 带研究团队,正在 Sunnyvale 组建一支机器人智能团队,方向已经超出汽车。
产业这一层是另一套人。总裁 Erez Dagan 在 Mobileye 干了二十年,官至产品与战略执行副总裁,2024 年加入,负责和车企谈生意。产品与交付副总裁 Simone Fabris 也来自 Mobileye,此前在采埃孚。今年 2 月一口气来了两位副总裁,Girish Venkataramani 管 AI 平台,Brandon Basso 管仿真、数据、评测与验证。9 月 16 日,前 Waymo CFO Elisa de Martel 到任,她 2022 年到今年 1 月在 Waymo 管钱,经手 56 亿美元 C 轮,此前在苹果做了十一年制造财务;原 CFO Max Warburton 转任顾问。
研究层剑桥同门,产业层 Mobileye 加 Waymo;头像为 Wayve 官网公开照片
把这份名单读一遍,能看出公司打算怎么做生意:Mobileye 的人知道怎么把一套软件卖进车企、按车收钱、熬过三年一款车的开发周期;Waymo 的 CFO 知道一辆 Robotaxi 一天要跑多少单才算得过账,也知道下一轮融资该怎么定价。研究层负责把模型做出来,这两拨人负责把模型变成合同。
规模上,Wayve 2024 年约 300 人,现在约 1200 人,分布在 21 个国家,主要办公室在伦敦、Sunnyvale、温哥华、斯图加特和横滨。6 月公司做了一轮 8500 万美元的员工股份回购,按 85 亿美元估值,让早期员工不用等上市就能变现。这是硅谷独角兽留人的标准做法,在欧洲汽车软件公司里还不多见。
钱从哪来,为什么给
Wayve 一共融了五轮。2019 年 A 轮 2000 万美元,Eclipse 领投,当时公司只有十来个人。2022 年 1 月 B 轮 2 亿美元,微软第一次进来。2024 年 5 月 C 轮 10.5 亿美元,软银领投,英伟达和微软跟投,是当时欧洲 AI 公司最大的一轮。2024 年 8 月 Uber 战略投资,金额没公开,换来的是把 Wayve 的车放上 Uber 网络的承诺。2026 年 2 月 D 轮 12 亿美元,Eclipse、Balderton 和软银愿景二期领投,投后估值 86 亿美元;Uber 另外承诺最多 3 亿美元,按 Robotaxi 部署进度解锁。各轮公开金额加起来约 25 亿美元。
D 轮的股东名单比金额更值得看。三类人,三种动机。
财务投资人要回报,除了三家领投,新进的还有安大略教师退休金、Baillie Gifford、施罗德,以及英国商业银行,后者是英国政府背景。
科技巨头要生态:微软的 Azure 是 Wayve 的训练算力,英伟达的 DRIVE Thor 是它的车端芯片,Uber 是它的运力。
车企是第三类,也是这轮最大的变化:奔驰、日产、Stellantis 三家第一次直接入股,其中日产的投资和量产合同同步,Stellantis 入股三个月后就签了技术协议。
五轮融资,最后一轮把三家车企拉进了股东名单
车企入股一家软件供应商,看的通常不是赔率,而是要在自己的供应链里留一个不受地缘政治牵连的名字。这是 Wayve 估值里最值钱的那部分,也是它和 Momenta 最不一样的地方。
它卖的是什么
Wayve 把自己的路线叫 AV2.0(什么是2.0可以看我们之前文章《智驾定型之战:一文看透自动驾驶“端到端”的底层逻辑与架构演进》),和 Waymo 那代靠激光雷达、高精地图、手写规则堆出来的 AV1.0 相对。核心是一个端到端模型,从传感器直接输出驾驶决策,不用高精地图,不靠手写规则。这条路特斯拉也在走,区别在于卖法:特斯拉的软件只装自家车,全球产量占比约 1%;Wayve 要卖给剩下的 99%。
为了能装进别人的车,它在三件事上刻意不做选择。传感器不挑,伦敦的 Mach-E 用摄像头加雷达,没有激光雷达;日产的下一代 ProPILOT 和东京的 LEAF Robotaxi 都加了激光雷达,同一个模型。芯片不挑,英伟达 Orin、Thor 和高通 8650 都能跑,公司不自研芯片。等级不挑,同一套模型从 L2+ 脱手到 L4 无人,按法规和车企需求逐级解锁,车企不用换供应商。
支撑这套说法的是 GAIA 系列世界模型(我们之前文章《CVPR 2026 Wayve 的最新判断:自动驾驶是通往 10 亿机器人的第一块试验田》有分享)。
2023 年 6 月的 GAIA-1 是驾驶领域第一个生成式世界模型,约 90 亿参数;
2025 年 3 月的 GAIA-2 做到多视角可控生成(这个和李飞飞Altas 有点类似,可以点击《详解李飞飞的世界模型 Atlas:如何影响自动驾驶、人形机器人等Physical AI 产业》文章查看),用合成数据补真实数据;
2025 年 12 月的 GAIA-3 扩到 150 亿参数、10 倍数据、9 个国家,重心从生成转向评测;
今年 8 月 3 日的 GAIA-4 把 AI Driver 放回了仿真回路:录一段真实路况,让模型在里面重新做决策,它刹车,画面就慢下来,它转向,下一帧就跟着变,而周围的车和人按当时的实际轨迹走。安全员当年接管过的每一个瞬间,都能拿回来问一遍"如果没接管,它会怎么做"。同一个模型还能并行生成雷达点,Wayve 说这是驾驶仿真器里的第一次。
三条路线,三种生意;GAIA-4 演示图取自 Wayve 技术博客
Kendall 拿去说服车企的数字有三个:
模型零样本开过 500 多座城市、10 多种车型,在东京台风天跑了一整天没有接管;
不绑芯片;
以及他对 Bloomberg 说的那句,"和特斯拉同一档安全水平,只用了一小部分数据和算力"。
这三句都没有第三方验证。但它们构成了 Wayve 面向车企报价时的全部叙事:你不用换车、不用换芯片、不用等法规,先买一个 L2+,剩下的等法规到了改配置。
伦敦首秀到底证明了什么
先看数字。15 辆 Mach-E,全部挂 TfL 私人出租牌照;没有地理围栏,全伦敦可去,机场除外;价格和普通 UberX 一样,不提示小费,随机匹配,用户可以在到车前拒绝。Bloomberg 试乘 40 分钟,安全员接管两次,一次是并入拥堵车流时短暂挡住对向车道,一次是绕过几辆停驶车换道;BBC 试乘接管一次,货车车门疑似要开,Wayve 事后说 AI 本来能处理。车队维保交给英国车队运营商 Otto Car,基地在 King's Cross 总部附近。
再看它走的门。英国其实开了两扇。一扇是老的:私人出租牌照,法律身份和普通 Uber 车一样,代价是驾驶座必须有人并对全程负责,好处是不用等,8 月拿牌 9 月上路。另一扇是新的:今年 5 月 15 日生效的 APS 自动客运许可,《自动驾驶法》Part 5 下的无人客运试点,要过 VCA 车辆列示加特别许可、DVSA 许可、TfL 同意三关。伦敦到现在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走完第一关,TfL 的指引至今没发。Wayve 和 Uber 选了老的那扇,Waymo 还在测试,想一上路就无人,走新的那扇。
英国开了两扇门,Wayve 走的是旧的那扇;图片为 Wayve 官方新闻图
所以这 15 辆车证明的不是技术。以伦敦的路况,两次接管每 40 分钟,和 Model Y 版特斯拉 Robotaxi 早期在奥斯汀的水平大致相当,谈不上领先。它证明的是另一件事:英国交通部长 Heidi Alexander 2025 年把无人试点提前了一年,需要有一家英国公司在英国首都先于 Waymo 收费载客,好让这个决定在下一次议会质询里站得住。发布当天交通部长和商务部长都发了声明,措辞里反复出现"British-built"。Wayve 拿到的是这份政治资本,Uber 拿到的是"伦敦第一",法规上什么都没有改变。
Kendall 拒绝给出拿掉安全员的时间表,只说"we're pushing as fast as we can"。而 Uber 那 3 亿美元里程碑资金,系在的正是这件事上。
谁付钱、谁造车、谁运营
把已公开的合同摆在一张桌上,Wayve 的商业模式就清楚了。
日产是最实的一家。乘用车这条线,下一代 ProPILOT 用 Wayve 的模型加日产自己的感知和激光雷达,11 个摄像头、5 个雷达、1 个激光雷达,2025 年 9 月 Ariya 原型车已经在东京市中心演示,FY2027 在日本量产,首款是 Elgrand。Robotaxi 这条线,LEAF 平台、英伟达双 Thor、全冗余设计,3 月 12 日和 Uber 签了三方 MoU,年底在东京试点,前提是监管点头。
Stellantis 5 月 21 日签约,把 Wayve 接进 STLA AutoDrive,做城市加高速的 L2++ 脱手,2028 年北美首发。
奔驰只有 Kendall 在路透社的采访里的一句"乘用车与 Robotaxi 应用",细节没公开;奔驰现有的 MB.DRIVE ASSIST PRO 是和英伟达联合开发的,中国版 CLA 用的是 Momenta。
Uber 的角色是运力和订单:12 个市场上线 Wayve 车,由 Uber 拥有并运营车队,买车、养车、派单、客服都是 Uber 的事。
英伟达出车端芯片,微软出云端算力,两家都是 C、D 轮股东。
六份合同,拼出 Wayve 的商业模式;图片为 Wayve、日产官方新闻图
分工很清楚:车企出车和集成,Uber 出车队和运营,英伟达出芯片,微软出算力,Wayve 只留模型和数据。重资产全部推给别人,这是 Mobileye 走过的路,Erez Dagan 和 Simone Fabris 就是从那条路上走过来的人。不同的是,Mobileye 当年卖的是一颗芯片加一套感知,Wayve 要卖的是一整个端到端大脑。车企愿意签,理由也有三条:一套模型从 L2+ 卖到 L4,研发只投一次;不绑芯片、不绑传感器、不绑高精地图;以及在董事会里最容易讲通的那一条,它既不是特斯拉,也不是中国公司。
同一年,两条线
把 2026 年的大事记并排放,能看出两家公司的顺序正好相反。
Wayve 这条线:2 月 25 日 D 轮 12 亿美元;3 月 12 日与日产、Uber 签东京 MoU;5 月 21 日 Stellantis 技术协议;8 月 3 日 GAIA-4;9 月 3 日伦敦上线,9 月 16 日前 Waymo CFO 到任。先收费,再等牌。
Momenta 这条线:7 月 8 日港交所上市,募资 68 亿港元,约两成划给 Robotaxi;7 月 29 日拿到 KBA 全德 L4 城市道路测试许可;8 月 31 日发首份半年报,收入 16.02 亿元,同比增 75.9%,经调整净亏损 1409.7 万元,现金储备超过 150 亿元;四季度计划投放首款前装量产 Robotaxi,搭载 R7 世界模型;年内计划和奔驰、Lumo 在阿布扎比开始运营,和 Uber 的慕尼黑项目商业运营日期还没定。先拿牌,再运营。
Wayve 先收费再等牌,Momenta 先拿牌再运营;图片为两家公司官方新闻图
Momenta 在电话会上给了一张更长的表:2026 年底全球 10 座以上城市拿到测试牌照、车队数百台;2027 年扩到 30 座以上城市;2028 年进入大规模运营。Wayve 没有给这种表,它给的是车企的量产时间:日产 FY2027,Stellantis 2028。两家的 Robotaxi 都还带着安全员,谁先摘掉,2027 年会有答案。
对中国智驾出海意味着什么
先看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奔驰在中国的 CLA 长轴版用 Momenta,在其他市场的 MB.DRIVE 用英伟达,并且投资了 Wayve;日产在中国的东风日产 N7 用 Momenta,在日本的下一代 ProPILOT 用 Wayve;Uber 在慕尼黑用 Momenta,在伦敦和东京用 Wayve。同一家车企或平台,中国车装一个大脑,海外车装另一个。这个格局我叫它"一车两脑",它不是任何一家厂商的口径,但已经是事实。
同一批车企,在两个半球各找了一个大脑;「一车两脑」为本文归纳
在这个事实之上,我有四个判断。
第一,卡住中国方案的是法规,Wayve 也没有捷径。欧盟 2025 年 8 月把 UN R171(DCAS)纳入 GSR II,9 月 1 日起新车型带 L2 组合辅助驾驶就要按 R171 认证,而且先过安全管理体系 SMS 审核,再做车型认证;奇瑞今年 6 月通过了 TÜV 南德的 SMS 审核,用了六个月。城市 NOA 在欧洲预计要到 2027 年才进一步开放,这是 Momenta 自己在半年报里的判断。英国无人客运要过三关,伦敦没有任何人过了第一关。这些门对所有人一样,Wayve 的伦敦车也只能带着人跑。
第二,Wayve 占住的是"西方自己的供应商"那一格。对欧美日车企的董事会,它是既不是特斯拉、也不是中国公司的第三个选项。奔驰、日产在中国用 Momenta,在自己的母市场把同一个位置给了 Wayve,这不是技术评比的结果,是采购策略。它给中国方案在海外划了一条天花板:跟着中国车出海容易,Momenta 的方案已经随中国车进了挪威、英国、阿联酋、新加坡、澳大利亚等 10 多个市场;进欧美日品牌自己的母市场难,目前没有一家中国供应商公开拿到过这种项目。
第三,本地数据闭环成了入场券。GDPR 要求采集、传输、存储、训练、销毁全链路在境内闭环,汽车数据的生命周期长达 15 年,这比国内难得多。Wayve 在伦敦练了 8 年,斯图加特有测试中心,它的"本地"是天然的。Momenta 把欧洲总部放在 Böblingen,在慕尼黑设办公室,用了近十年时间拿到 KBA 的全德测试许可,说明这条路走得通,只是慢;知行科技在慕尼黑设研发中心,积累了 20 万公里海外行车数据,走的是同一条路。
第四,门没关,比的是谁先把量产做出来。Wayve 的第一辆量产车要等到 FY2027,Stellantis 要到 2028;Momenta 已经 105 款车型、进了 10 多个国家,收入是真的,毛利率是真的。在 Wayve 兑现之前,中国方案有大约一年半的窗口,把"能卖进欧洲车企"这件事从跟车出海变成直接定点。Momenta 半年报里说"正与多家国际主机厂推进面向当地市场的量产项目",这句话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具体的车型名,是这个窗口有没有用上的标志。
那么这个中国智能驾驶出海的对手,怎么样?接下来看以下三个信号:
一是 Wayve 何时拿掉安全员,伦敦 APS 第一关谁先过,Uber 那 3 亿美元解锁的节奏。
二是日产 FY2027 量产和 Momenta 慕尼黑商业运营谁先落地,前者是 Wayve 第一笔规模化收入,后者是中国方案在欧洲的第一张运营牌。
三是 2027 年欧洲城市 NOA 开放时,谁手里有 R171 城市功能的车型认证;今天中国供应商层面还没有一家公开拿到。
Wayve 不会挡住中国智驾跟着中国车出海,但它会把欧美日车企母市场的第三方供应商位置先占掉。中国方案要进那个市场,得在 2027 年法规开门之前,把认证、数据闭环和本地量产三件事一起做完。
写在最后
Wayve 今天的估值,是三家车企用真金白银投出来的一张信任票,票面写着"我们需要一个不是特斯拉、也不是中国的选项"。这张票能不能兑现,要看日产 FY2027 那款 Elgrand 开出来以后,车主觉得它和 Momenta 装在 N7 上的那套东西差多少。在那之前,把 Wayve 叫做"欧美的 Momenta"是对它的恭维;等它有了一百万辆车,这句话才轮到反过来说。
最后的最后来个小广告:
Vehicle联合机工社权威出版的《自动驾驶产品经理》,端到端了解自动驾驶产品技术以及如何做自动驾驶产品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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